他掩饰地转过去倒了杯水，平复了心情，才转回到座位上继续给女儿讲课。

她借了一摞历史书，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来看。好在老天为了弥补她给了她过目不忘的本领，柳依然翻阅的速度很快。

高飞嘿嘿直笑，忽然他一拍脑门叫：“你说的是袖珍姑娘？”

“你女儿这么大了？”林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柳依然，又转向柳清泉说，“我刚烧了一壶水，给你送些来。”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都是老邻居了。”林秀瞥了柳清泉一眼，眼神颇有些妩媚。

“真的？学校能让她去吗？老师这样不是有辱斯文？她不怕学生笑话吗？”

她如饥似渴，专注在书本里，渴了就喝口水，饿了就啃一口

“嗯，教英语的。”

柳依然叹：“唉，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快啊！”

“当然是女的，有男的叫什么的吗？”柳依然斜了高飞一眼，又补充，“个子很矮，长发，大波浪。”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漂亮，但披着一大波浪的长卷发，白皙的肤，也让人感到颇有几分气质。

唉，好久没有看到女儿这么开心的笑了，要是她妈妈还活着……柳清泉不能再想了，他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林老师好！”柳依然微笑着有礼地喊。

柳清泉觉得女儿的样子很有趣，就也小声地说：“你想多了。她就是这个格，对谁都很热情。”

“林秀？”

“哈，听说是一个老姑娘，恨嫁！天天嚷着把自己嫁出去。”高飞眉飞色舞地说。

待林秀一走，柳依然就趴在桌上八卦地看着自家老爹，小声问：“爸，她经常给你送水啊？是不是喜欢你？”

边说边熟门熟路地走到热水瓶前灌水。

“啊，”柳清泉站起来应着，“我给我女儿补习。”说着转向柳依然，：“依然，这是教英语的林秀老师。”

还未等柳依然开口询问，来人就未语先笑地说：“柳老师，你有事啊？”说着目光移向柳依然。

柳依然被逗得哈哈直笑。

“哎呀，大家都知啊。她去参加了市电视台举办的相亲节目，已经是本市名人了！”高飞嚷。

“切，你怎么知她嚷着要把自己嫁出去，你亲耳听到了呀？以讹传讹！”柳依然不屑地说。

“我说依然，你怎么那么古板？还有辱斯文，你以为在古代啊？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谁也不着！”

“袖珍姑娘？”

必须赶快赶上去，把拉下的千年时光补回来。这个声音一直在耳旁促着她，让她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柳清泉一连声地称谢：“谢谢，多谢，总是让你费心。”

第二天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柳依然问高飞：“你知一个叫林秀的老师吗？”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柳清泉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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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柳依然到市图书馆办了一张借书证，因为她深深地感到自己的思想严重落后于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