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颂的要求下，郭嘉先理好自己的，又帮崔颂绑好胳膊，过后才问：“你刚刚蹲在那什么？”

崔颂将净化好的水煮开，又往壶底灌了一勺浑水，用未使用的绡布把两只玉杯得干干净净，倒入开水，提着天平似的玉杯台子回到郭嘉边，“渴了吧？喝点水。”

他正觉得口渴，这两口杯子刚好可以拿来用……正好与郭嘉一人一个。

郭嘉目送崔颂远去，眨了下眼。

“先顾一下你的脚比较好，都血了，肯定比我严重。”崔颂退开一步，左右环顾，看到了那只牛木箱，“我去找点东西。”

人常说好奇心害死猫，他和郭嘉不过进查探了下，就一个折了手，一个折了……真正意义上的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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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因为地震与塌陷的缘故，整个翻倒过来。崔颂好不容易单手将它扶正，打开锁栓，将箱翻开，一样样地取出里面的。

“我再去取一杯来，放凉了给你清洗伤口。”

崔颂有些奇怪：“怎么了？”

现在他们仍然位山之间，因为地震，整个岩塌陷的缘故，他们掉落了一段高度，以致通往山外的甬距他们有两米高。两人如今一个手残，一个脚残，通往甬的山又平得像被切过一样，本没法爬上去。

完这一切后，他用竹尖锐的那刺破牛纸，连着壶口嵌入甑锅的凹口，又用大釜在旁边的水坑里勺了一釜浑浊的水，从壶底倒下。

见到那凤凰衔口的两只孪生酒杯，郭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先用牛纸将壶口封好，折下排箫上的一子，将有孔的那削尖。而后他将壶倒置，凿开壶底，依次放入绸缎、木炭、绫罗、细沙、绡绢、小石子、绡绢、大石子、绡绢。

“这也算有难同当了吧。”郭嘉不算宽地宽了一句，在崔颂的帮助下坐到一开阔的地方，“让我看看你的手。”

“无事。”郭嘉很快恢复如常，接过杯子饮了一口。

“净化水。”崔颂，“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生火。”

崔颂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掰断排箫最长的两节，连着两块干净的绸缎，一齐带回郭嘉那边。

秦汉的壶不同于后世的壶，往往积很大，高颈侈口，有点像后世的宝特瓶。

然而，即便再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养好伤势。他们上带着的粮食不多，希望在饿死之前能找到逃脱的办法。

崔颂掰开凤凰口，发现两只杯子都能拆下。

崔颂正准备用这个壶，一个简易的净水。

骨折不是小伤，此缺乏治疗条件，他们只能先应急理，将伤肢拿竹与布条固定，以免二次伤害。

崔颂在饭用的甑里找到几块木炭，灵光一闪，拿过蟠龙纹陶壶，又找了几块光的石。

蟠龙纹陶壶，紫竹排箫，九枝灯，漆盒，红木妆奁，丝绸罗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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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弟他……约莫真的不知这是合卺杯[1]吧。

崔颂取出最后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他从未见过，看起来像两只紧密相连的白玉酒杯，嵌在铜制台子上，被两只环形凤凰衔住杯口，合成一个整。

崔颂没有放在心上，凉玉杯中的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