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是问你要不要休息。”

她的声音就像火柴，呲啦一下，点燃了陈默这个人形炸|药桶。

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毫无预兆地起，双手夹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从高脚凳上提起来，到温宽大的椅子里。

陈默瞥了一眼那个碍眼的高脚凳，烦躁地往旁边长沙发上一躺：“过来讲。”

“你累不累？”

谢岚以为他耐心有限，嫌自己讲得啰嗦枯燥，脱口：“不累，你需要休息吗？”

没一会听到女人嗒嗒嗒的拖鞋声，走远了。

2、第二章...

老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休息个屁。

“……代入消元法和加减消元法本质上没有区别，都非常简单，开学两周的内容就是这些。像这章习题册的最后一题，比较复杂，就只能用换元法，老师大概过段时间才会讲，你到时候不能理解再来问我。”

“……”

谢岚像是见惯了这种大场面，泰然自若地收拾了下书桌，“你别锁，我上要走了。”

“……小默？”

谢岚坐在椅上，怔了片刻，两臂方才被他勒住的地方跟火烧一样，刺激着她某些不能碰的感神经。

“走什么走？”陈默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8点45，还差一刻钟，‘陈总’不是买的你两个小时么？”

谢岚没有拒绝，捧着书坐到他边，保持距离，两条并拢得像个圆规。

别人家的事情不好多问，但凭谢岚锐的直觉，那个叫陈太太的女人，并不是陈默的母亲。

“不是买，是请。”谢岚纠正他，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那我们再讲十五分钟。”

“啊？”

“不坐就不坐，你他妈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别她。”陈默不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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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默呀，没事吧？”陈太太敲了敲门，“周阿婆给你了夜宵。”

“——”

而那个少年，正满不在乎地看着她发笑。

谢岚斜着扫了一眼，说：“不用了，谢谢。”

高脚凳实在有点高，她需要深深弯下腰才能够到桌上的书本。

陈默深深地看着她，角抿成一条直线。

谢岚霍然站起来，将数学课本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旁边的笔架一颤。

谢岚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有些生气地不想回应。

书本的第一页，笔尖从第一行开始划起，“二元一次方程……”

然后又勾着腰用手肘撑在书桌上边写边讲。

“你累不累？”陈默又问了一遍。

乌黑的尾垂在一边，与她莹白的肤相得益彰。

陈默看得都憋屈，他指指自己大，问：“要不你来我这坐？”

真是轻，跟拎小鸡似的。

两人陷入无声的对峙。

“这个凳子是我专用的，你不能坐。”

一个小时后。

洛城一中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居然爆口……

猝不及防地——

这回轮到陈默呆立当场了。

他怒吼一声，大步走过去，咔哒扣上了门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