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火把，火光映衬他架在背后盾牌上的黑铁长矛，显得那黑铁发亮，蓦地在火光中多了几分寒意。

山中静谧，夜里连鸟叫都不可闻，蒋泊宁只听见两人四双牛靴子在地上行进摩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得显得冷清寂寞。蒋泊宁不禁放缓了脚步，走到白起侧，贴着这黑铁山走。

白起见蒋泊宁这雀跃的模样，也不知她开心个什么劲儿，只一路为她照着面前的路，提点她当心脚下石块，蒋泊宁有问，他便有答，话虽不多，却知无不言。

蒋泊宁听着，点点，算是好归宿，行吧，战国民风开放的国家有三：秦楚郑。秦国不被礼教束缚，这二姝回去，兴许还能找个好人家，好好平静度过余生。蒋泊宁只想，这秦王不会如此没心没肺，连抚恤金都不给两袋吧，想来这二姝以后衣食无忧，倒真的不需要发愁。

白起：“主帅已经下令，护送她们俩回秦国。”

白起脚下不停，随意：“行军打仗，哪里能这么多时间休憩，习惯了。”

蒋泊宁抓住绳索，停下脚步来，回看了白起两眼，又是敬畏，又是不可思议，“你还真是铁打的？赶路杀敌又赶路，不累吗？”

蒋泊宁一听白起提及甘茂，眼睛也亮了几分，这秦国长史甘茂可是日后代替张仪继任秦相，安抚巴蜀的人，此刻秦王派甘茂入巴蜀，想来这张仪呆在巴蜀的日子也不长了，不日巴蜀被攻下，张仪便会随着秦军还朝，此生都不会再回巴蜀山沟沟里。

蒋泊宁一嗤，漫不经心：“不过是问你罢了，你又不是旁的人，有什么所谓不所谓的。”

问完这二姝，蒋泊宁又想去问那苴侯女杜若呢？可转念又想，这样的事情，司错与张仪未必会与白起这个小伍长将，话到了嘴边还是作罢。

白起目视前方，冷声：“少问这些事情。”

难得沉默了片刻，蒋泊宁又开口问：“今日怎么没在幕府中见到你家太子？”

白起跟着蒋泊宁踏上那吊桥。方才上山时他走吊桥走得有些晃悠不稳，此刻已经如蒋泊宁一样如履平地地在木吊桥上走，边走边：“你大可在墨家休息，我等会儿自行回葭萌城去。”

蒋泊宁拍拍小师弟的脑袋，仍说：“收拾房间去吧。”说完，转过对白起：“你是铁打的，我不是，这一天奔波下来，我总得睡一觉再跟你去成都与秦相回合。”

蒋泊宁抬问他：“伯嬴与季嬴，会怎么样？”

说罢，蒋泊宁一指旁边的木吊桥，说：“走吧，那上就是巨子的石窟。”

两人上到墨家总院时，来迎接的墨家小弟子见到一黑甲黑胄的白起，吓得连手中的火折子都要摔在地上。蒋泊宁只伸手去了小师弟上的两个总角，：“去，咱们该有客房吧，收拾一间出来，带白伍长去。”

白起低瞧了蒋泊宁一眼，沉默半晌，：“长史甘茂来了军营，将太子带了出去旁的地方说话，不是我能理睬的事情了。”

小师弟正要就跑，却被白起给扯住衣领。白起见孩子哆哆嗦嗦，也悻悻然放开了手，只对蒋泊宁：“不需客房，我跟你去拜见巨子。”

si  m  i  s  h  u  wu.  c  o  m

白起说着就超过了蒋泊宁，一路往前走。蒋泊宁在后盯着白起背上的牛盾牌，只忍不住想，白起活在这战国乱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