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恶心。”晏阳低，遵从内心的冲动回答，“可以接受，但我不知……”

骗人了？”里潼试图混淆话题，“你看，我也没说过我不姓路啊，而且现在我份证上真叫‘里潼’……”

“我就是……”里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意思，“有一点儿……喜欢你。”

里潼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语无次，抬瞄了眼晏阳，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儿紧张，嗯……以前没谈过恋爱，没表白过，也没喜欢过谁……你凑合着听？”

“怎么会没关系……”

“善茬儿”肯定不是了，哪天他真把晏阳惹了，估计会被按在地上往死里揍――要是晏阳打得过他的话。

晏阳：“……”

和这种油嘴的货色没法儿交了。

“你别着急，”里潼轻轻巧巧地勾过晏阳的手，拢在双手间摩挲，微弯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阳阳，我没别的意思，真的。”

晏阳冷酷无情地打断他：“少在这儿扯淡，无关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直说吧里潼，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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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阳：“……你在说什么？”

晏阳：“……”

里潼和他心有灵犀，秒懂他的意思，立追问：“恶心吗？会不会觉得……没办法接受？”

“没关系，咱们可以继续当朋友，其他的慢慢来。”里潼试探着

晏阳：“你好好说话……”

晏阳原地沉默半晌，才轻声说：“我不知。”

里潼轻轻抽了口气，其实他不喜欢太强势的男孩子，大概是从小到大自由惯了，一想到对方有可能事事着他，他就发自内心地受不了。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里潼又委屈了，“我就是喜欢你而已。”

从被里潼拉住的那只手开始，酥麻的感觉一路蔓延，晏阳半边很快没了知觉。他冷着脸，一言不发――脑子里一片空白，实在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讨厌鬼在说什么？

晏阳逻辑思维清晰，不吃他这一套：“谁跟你说这个了？你姓什么叫什么和我有关系么？”

里潼没生气也没尴尬――他好像天生不知尴尬是个什么玩意儿――安静地注视着晏阳，眨巴眼睛，耐心地等他说完。

“好好说话。”他着心瞪里潼，“不许撒。”

听见“表白”俩字儿，晏阳被了似的猛然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盯着里潼：“你……你不是……”

里潼抓着他的手没放开：“其实那个模特公司就是顺便的……也不是特别顺便，我确实有点儿私心，但是……但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主要还是你自有潜力，你特别好，那个经纪人也这么说，你一定能混好的……”

里潼耸肩：“好吧――我确实一直对男的比较感兴趣，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恋，后来遇上你就确定了。”

晏阳这么咄咄人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但就这个小细节，足以看出晏阳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乖”――至少骨子里不会是“乖乖的”。再联想到晏阳那天打架时堪称“凶残”的手，里潼大致能猜到他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知吗？”里潼竟然有些委屈，“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

晏阳“不是”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简直想转就跑。他艰难地缓了片刻，不知该怎么直视里潼的眼睛：“你喜欢男的？”

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