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还是老熟人周副局长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像黄油遇热化开，手里的酒杯在半空虚晃一枪：“等得我们好苦！来来来陆老弟，你的位子在这里。”

他口气生，气氛明显僵冷，好半晌才又主动缓和：“弟妹和球球怎么样？”

“哟，陆总来了！”

“你不用跟我讨价还价，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面或者调侃叫陆五，他下颌一抬，用一种上扬又糙的语调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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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叔现在倒像是个双面间谍。

最近家里那位越睡越早，连带着他的作息都跟着正常许多。想到乖乖待在家的楚然，陆行舟脸上浮现少许笑意，进去应付枪林弹雨正好用得上。

今天这场鸿门宴是临时通知的，许久不肯接他电话的规划局周副局长亲自打来邀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普通饭局。

推门前陆行舟看了眼表，七点二十。十点前无论如何要回家，否则会打扰到楚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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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就行。”

在场既有临江那帮人里的，也有九安官场上的，大

没想到刚一转，陆行舟却声调一提：“对了久骁，你有没有种过葱。”

“我知，所以才叫你不要急。照目前的情形你回来用不大，抓紧时间多陪陪弟妹。”

“以后你试试再凶她，她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弟妹呢？”

楚然神经上弦，什么事需要用到避这个字。

“那你明天帮我问一问，就问葱能活三回是什么意思，大概多长时间。”

话题又拐回楚然上。

“我说不急就是不急，再这样你就给我到国外去。”

对面是裘久骁无疑。

“没有就没有，没有也一样是我的。到时候生出来只会姓陆，不可能叫张三李四。”

他朝左手边的空位抬了抬下巴。

大约是坐得累了，说完这句他放下站了起来，转之际廊厅已经空无一人。

“少来这套，等球球出来让他叫我干爹，他吃的用的全是干爹送的，比他爸舍得花钱。”

离包厢门还有十来米，吵嚷声大笑声就不绝于耳，陆行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寂寂片刻。

“我？”他忽然笑了笑，“我哪有资格取，他不搬走已经是谢天谢地。”

“周局长，好久不见。”陆行舟表情稳重地压着领带坐下，“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

“还能是什么葱，吃的那种葱。”

几天后，九安最高档的饭店，隐秘的私人包厢里杯盘狼藉，一群人推杯换盏酒酣耳热。

“别我干什么，问就行了。”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楚然心底悄然蔓延开来。还是回房间去吧，水不要喝了。

也让老魏看着他，否则他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天。”

“大夫都说没事你紧张什么，平时不是能耐的？”

不用想也知久骁在抗议，陆行舟面色不虞地听，夹烟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

“一句不好意思怎么够，来晚了非自罚三杯不可！”

不多时话题一转，气氛变得严肃：“最近还好，你不用急着回来，再在外面避一避。”

球球两个字从陆行舟这个人的嘴里冒出来很有种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