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旅游。”

他特意在陆忏之前上楼，进卧室时偷偷瞥了一眼他的反应，见这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山下人家一片，实在难以看出某一个点，陆忏却顺着他的话，定睛看去，问：“是有石磨的那家么？”

他又随口赞赏说：“她家酿的酒很好喝。”

说：“对不起，我她妈本想抓回来给你炖汤喝。”

“这样。有机会我也去尝尝看吧。”

祈尤说：“是。”

对于某些人而言，没有故事可能就是最好的故事。

祈尤轻手轻脚走进浴室更衣，反手拧上门，时不时瞥一眼模糊的玻璃外有

陆忏深深了一口气，他默然盯了祈尤半晌，忽然伸出手不不顾地扯过他的外套衣领，从下至上拉上了拉链，怕夹到下巴，还特意用手挡了一下。

食怨怪物才进了家门立即化作一团黑猫球，踩着地板，一颠一颠缩进角落里舐着伤口。

陆忏：“……”

“唐梓？”

食怨怪物：“……”

他说：“回家再找你算账。”

云下山河动，云上恰似人间。

陆忏：“……”有点诡异啊。

祈尤大概也意识到继续说下去恐怕是自己大难临，咳嗽了一声说：“我之前遇到了一个人。”

祈尤没有绕弯子的习惯，直截了当地说：“唐梓。”

他盯着祈尤看了半晌，也没有听到后文，疑惑地又问了一次：“然后呢？”

祈尤没有回答他的话，也将脏兮兮的、沾着土和血的冲锋衣脱下来放进箱子里。

两个人一问一答间，远离了后喧嚣烟尘。

披一月色，携两袖寒风春花。

陆忏：“谁？”

祈尤拧着眉：“你这是扔了几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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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她和罗姗。”

他实在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叙述起来一板一眼，像是在背古书干巴巴的。

他们回到家是当天晚上九点多钟了。

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衫，衬得衣下肌肉薄而有形，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走起路时没有声音，优雅而冷漠。

陆忏的记忆力几乎是过目不忘，堪称为九局行走的数据库，他想起这么个姑娘，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她……来沈沽山么。”

说真的，有些人就不适合歉。真的。

他伸手碰了下祈尤的鼻尖：“财迷。”

陆忏起初没听懂他什么意思，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认不出笑了一声：“没关系，我明天让阿姨洗好了捐出去。有人需要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祈尤说：“是。”

“然后呢？”陆忏很有耐心地听他的小公主讲故事。

讲故事的人有些茫然，他皱了下眉说：“没有了。没有然后。”

听见声音，祈尤回过瞄了一眼纸箱，言又止地看着他。

陆忏终于能脱下一沾染尘土的大衣，皱着眉扔到门外的箱子里去。

祈尤不会告诉陆忏，他点燃了一盏名为罗姗的引光，它将悄无声息、日日夜夜守护在唐梓侧，直至死亡才能将她们再一次分离。

“那里，”他忽然指向山下某，“是我去的客栈。”

陆忏并没有半分无可奈何或是食之无味的神情，他依言点点，“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