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教练的脸

他看着太子惨淡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

而太子的述说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兄弟两个果然误会颇深，谁也没想到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到父皇赶来制止这场闹剧的时候，萧明玥眼中光芒散尽，只剩下一片晦暗阴冷。

夏云泽的手僵住了，慢慢地收回来，打了个虎眼：“也不用想那么长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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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萧明暄……”想起那个混帐弟弟，他的额角就一抽一抽地疼，“也未必如他所说那样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是想抢夺我的东西，抢不到就恼羞成怒罢了。”

当年的事，物证虽然湮灭了，人证应该还没死光。

六三、

第二年春天他被册封太子，萧明暄对他恨意更深，大概是觉得先是小连宁死不从，再是储君之位落空，祸不单行，干脆破罐子破摔，更加荒唐放纵，一发不可收拾。

夏云泽心怀愧疚，想抱住这朵花哄上一哄，又恐再被萧明暄破门而入抓个现行，只好伸手轻拍他的肩背，安抚：“都过去了，愁思伤，你就别再自苦了，多想想以后。”

真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朋友溺水，兄弟互怼，情郎抽，媳妇出轨。

摧毁，他还要所谓的贤德仁善什么？当个阴损下作的恶人岂不快哉？

“以后……”萧明玥顺势趴在桌上，颓丧忧郁，纤长的睫轻轻颤抖，语气也寡淡得很，平缓犹如念课文：“自是养好子，与公主琴瑟和鸣，一对恩爱夫妻。”

“虽然言四起，但是我知小连并无攀附媚上之心，他不是那种人。”萧明玥把一壶茶都饮尽了，嗓子仍是干哑，神情悲凄，哪有平时温雅从容的翩翩风度？

以前觉得他有多讨厌，现在就觉得他有多可怜。

次日休沐，太子不上班，到底子柔韧禁得起折腾，一淤痕渐消，菊地区也是形势一片大好。

只可惜小连无辜，什么都没错，却承担了最惨痛的后果。

萧明玥闻言呆怔了许久，最后疲惫至极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落下来。

他大病一场，昏迷数日，几度踏入鬼门关，等到好不容易挣回一条命来，清醒之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萧明暄认了罪，承认他对兄长的伴读有非分之想，趁火打劫不成便愤然将人推落水中，致使小连不幸溺亡。

那是他一生中最寒冷、最漫长的冬天，他失去了挚友、兄弟、健康的，以及心中温柔向善的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不仁的虚伪，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正悲不自抑，萧明暄冲了过来，对他拳打脚踢，指责他蛇蝎心不择手段，他咬紧了牙关不为自己辩解，任由萧明暄打散了他们之间不堪一击的兄弟情。

夏云泽没想到这个不放过一切机会抹黑他弟的太子殿下最后竟然给萧明暄辩解了一句，看来甩锅健将内心尚有几分柔，他们的兄弟之情也没有彼此认为的那般糟烂。

夏云泽带着他完热，让他去地垫上来几组跪姿俯卧撑，自己则坐在桌边摆开纸笔，拉了个鬼画符一样的单子，把疑点标注在时间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