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死了,她是真的死了，像陈孝妃......哦不对，是陈女史，早就没人记得她了，但是有些人死了，她却总是阴魂不散，先帝想了她一辈子,连死后都要带她进皇陵，享皇家香火,难让哀家死了以后也跟着继续碍眼！”

一零六

许如摆了摆手，神情有些慵懒：“无碍......啊！”

许如让人抹平墓碑上“皇后”两个字,改为贵妃,当时这位大晟朝的太后娘娘冷笑着：“哀家一辈子都没得到的，就这么轻而易举给了一个死人？笑话！不想妾？哀家就非让你妾，还让你最尊贵的妾,贞元贵妃才更适合你。来人,把这块墓碑送到陵县去。”

许如又向前走了两步，公公上前，一手让许如搭住他：“娘娘小心，这湖边路。”

远跑来个小丫鬟，喊着那大女的名字，说是尚局出了点事情，要大姑姑过去看一看。

康公公垂着眼睫，神情间满是痛心无奈：“陛下，姑娘她，想必早已托生在好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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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这话说的,呸呸呸！您还要长命百岁,看着陛下治理这大好江山，再给您多生几个皇孙哪！”

那大女：“太后娘娘如今是这后之主,又何必跟个死人计较？”

“呵，”许如轻笑，立在御花园的湖畔边，“这也多亏了你当年偷听到先帝对楚婉说的话，我们才能防患于未然，否则，哪能有今日局面--”

许如扶着大女的手臂缓缓往前走，先帝驾崩后被调到太后边的康公公躬着一路相随。

玄宗皇帝亲自给自己拟定随葬物清单，那清单上第一行写的就是贞元皇后墓碑一座。

晟玄宗驾崩后，许如之子继位，许如成为皇太后。

康剑关于秦子湛最后的记忆里，那位英明神武的玄宗皇帝垂垂老矣之时，斜倚在榻上，对着边陪伴他多年的康公公潸然泪下：“你说，朕还能再见到她吗？”

已年过四旬的公公低眉敛目，静静听着。

大晟朝载乾元年，太后薨，此时距离太后被册立不过两日

老皇帝牵起嘴角，似乎想要笑，最后却只是任眼泪落得更大颗。

那大女便匆匆离去了。

红裳从冥府逃离后，夜夜缠着陈璋，陈璋便请了个士出来，从枯井里起出尸骨，镇在墓中，至于那块墓碑，秦子湛在登基后，确确实实刻的是完整的贞元皇后墓，晟玄宗一生未立后，他立的皇后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知而已。

许如并不知楚婉当时是被挫骨扬灰了,她只知陈璋悄悄从枯井中起出一副尸骸，又悄悄葬到陵县去，她中女官探听到陈璋请了士法事，她便以为被葬去陵县的是楚婉的尸骨。而晟玄宗亲自凿刻的墓碑原是他要带进皇陵中的，却被许如拦了下来。

在陈璋边的亲信，陈璋杀楚婉，他一个才阻止不了，便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秦子湛。

然而，即便他是帝王，也左右不了后之事。

“娘娘命中凤游九天，这些都是天命......”

许如摆了摆手：“你去吧，小康子陪哀家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