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休休早已走远。

“休休。是我。”

她对他毫无感情，也无丝毫眷恋。

“这个世界上，有你不怕的人吗？爸爸？”

用过一次的电话，就不能再用。于休休总会毫不客气地拉黑他，哪怕，他那天才冒死把她从发生海难的游轮上救回来。

顿了顿，他沉下声音，像剥开恶魔肤的义士，亢奋又畏惧。

“不太好吧？”于休休的声音里有难掩的不悦，“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我忙着呢。”

“疯了。你疯了。”

“苗阿姨，你爱吗？我看还是不爱吧？你爱的是于大壮的女人，不是苗芮。你不服气，苗芮当年没有选择比于大壮更优秀的你，而是选择了一无是的于大壮，还过得那么幸福，你不甘心。所以呢，爸爸，你最后想要什么？从于叔手上，把她夺过来？”

“唐绪宁。”唐文骥怒不可遏，“为一个女人，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丢的是谁的人？”

床上的仪显示，他的血压在不断升高。

“见个面。”唐绪宁闷声说：“我想见你。现在。”

因为他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

沉浸在过往故事里的人，从来只有他一个。

再次被拒绝，唐绪宁着太阳，层层发麻，

“我不怕你了。”唐绪宁抬抬眉，似乎为了说服自己，真的不害怕，他直了腰，直视着病床上的老人，“你总是教我个男人，我今天就男人一回，你却是不愿了？”

……

“唐绪宁，你别在这儿胡说八了。！我没你这个儿子。”

唐文骥气急败坏，伸手去摁铃，想叫人进来。

“哦。”于休休懒洋洋地接电话，听上去心情不错，并有像往常那么损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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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绪宁神情有些亢奋。

“喂。”

但他知，此时分的多巴胺，是病态的。

毫不意外，系统再次机械地提示：“你好，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说完上句，唐文骥气半天才接着说下一句。

唐文骥没有说话。

“你呢？为了一个女人，或者说为了一己之私，有没有把你的儿子放在心上过？你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旦东窗事发，你的儿子后半辈子怎么人？”

“你疯了。”

唐绪宁说着，慢慢后退，看着他，一步一步退到病房门口，又站了片刻，转绝然而去。

坐在床的他，眼窝深陷，肤苍白，已布满皱纹，扎着输针的手背上，血清晰可见，有一种狰狞，又有几分颓然。

唐绪宁又笑，“爸爸，我有时候很好奇，你真的爱过别人吗？爱过谁？父母、儿子、女人？妈妈你是不爱的。那个张怡，你爱她吗？也不爱吧。”

从医院出来，唐绪宁在阳光下走了一个小时后，拨打了于休休的电话。

唐绪宁心里有火气，不服气，不甘心，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他崩溃的事实。

唐文骥冷冷看着他，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红着眼睛，从包里取出一张新卡，用换卡针熟练地把卡装在备用手机上。

她对他的态度，原本他早就习惯的，

“不用麻烦了。”

你怕言多必失，一不小心哪句话，就成为了证据。完美犯罪，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