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珂瞪大了眼睛，倏然起，放在旁的酒壶瞬间倒地，骨碌碌地远了，将一梅子清香洒得满屋都是。他双手紧紧钳住赵雪寒的手臂，嘴不住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会是何岩呢。”赵雪寒喃喃，“我可是已经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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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疼。赵雪寒按了按太阳。

这似乎真的酒量不行，只喝了三杯，他的眼前就开始出现重影。他眼睛，迷糊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何岩……不对……”随即，他缓缓放下手，垂下眼睛，一行眼泪又落了下来。

“是雄黄……”严珂低声说。雄黄酒不只能辟邪，也有解毒的作用。或许是酒里加的一点点雄黄，让赵雪寒前世时喝进的孟婆汤稍稍化解了一些。

“他没事的。”严珂低声说，“没事的，他很好。”

“……是吗。”赵雪寒将眼睛埋在严珂肩上的衣物中，他呼不平稳，仿佛被巨石压住鼻腔。

“我好怕。”他听到赵雪寒小声说。

“真的？”他傻傻地笑了一下，口里一酒的味漫了上来。

赵雪寒睁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严珂，也不说话。严珂紧紧咬住了嘴，伸手就将赵雪寒揽进了怀里。

赵雪寒摇了摇。

“雄黄酒对妖怪邪物有效，”严珂淡淡，“我不是妖怪，雄黄酒对我没用。”

严珂心乱如麻，紧紧抱着赵雪寒。他怀里的人将眼睛贴在他的肩上，微微地抖着，肩膀上的衣物，已让泪水浸了一大片。

严珂闭上了眼睛，手紧紧攥住了赵雪寒背后的衣服，他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轻轻贴上那漉漉的脸颊。

“……怎么办”赵雪寒声音带着哭泣的哽咽，“我就这么死了，他一个人要怎么办？有人要欺负他怎么办？我怎么这么傻，我为什么要那种事，他明明都和我说过很多次了……”

他抬，看到赵雪寒直直地注视着自己，眼中两行清泪涌出，顺着下巴落在衣襟上。

“喝醉了？”他轻声说。

赵雪寒将酒饮下，睁开眼仔细看着严珂。

严珂有些慌神，他丢下酒壶，径直上前捧起赵雪寒的脸，用手背轻轻地将他脸上的泪去。

“没事。”严珂用手摸了摸赵雪寒的发，“我在。没什么好怕的。”

他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酒入胃，仿佛突然烧灼起来，连带着赵雪寒的心脏烧得生疼。

是谁？他是……

严珂见赵雪寒将杯中的酒饮尽，正准备为他添第四杯时，却看到赵雪寒手中的杯子落，沿着衣物倒了地上。

模糊之中，那雄黄的苦味仿佛冲破了赵雪寒脑后尘封的记忆，将一个朦胧的影拉到他的面前，与严珂的样子渐渐重叠。

“他肯定后悔了。”他说。“后悔遇到我这种人。”

赵雪寒呆呆地看着他，点了点，随即又摇了摇。他的手攀上了严珂的手背，将他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的脸上。

“何……何岩，”赵雪寒侧着，怔怔地看着严珂的眼睛。

严珂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没有。”严珂说。

“我死了啊。”他低声说。“我就这么死了，就留下他一个人了。”

他想起来了吗？

随即是

赵雪寒小声地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