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朝婉清，只有一条路。”

――师兄，他们都把我当替。

沈漓安回，盛鸣瑶没有动，只是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上方。

看不出来嘛，平时沈漓安这孩子如此乖巧听话，这时候倒是敢站出来替那可怜女孩儿说话。

――你呢？

话音落下，包括易云长老在内的所有人屏气凝神，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冷淡疏离的白衣仙人。

沈漓安亦然。

这是下逐客令了。

“你呢？”

盛鸣瑶心中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将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闭上眼，用姿态表明自己不想多说。

没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沈漓安仿佛被人窥得心事一般窘迫，落荒而逃。

“师兄若不信我，等着看好了。”盛鸣瑶放轻声音，摇了摇，“至于歉认错――我既无错，为何要歉？”

众目睽睽之下，一直待在玄宁真人左边的沈漓安神色坚定，转着轮椅拦在了他的师尊面前，直视着玄宁，行了一礼：“婉清师妹因内邪祟昏迷，固然心痛。可瑶师妹之前下山除妖，受重伤。”

【……师尊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朝婉清，牺牲我。】

沈漓安脑中轰然炸开，纯白无瑕的象牙塔中，脆弱的一角已经坍塌。

“师兄。”

“因为，师尊从来只把我当成一个赝品，一个替。”

“我不同意。”

玄宁眼子一撩，抬眸看向沈漓安，语气沉沉：“盛鸣瑶本应该死去。”

“何况瑶师妹这几年荒于修炼，修为一直没有提高，若是失了一滴心血――”

所有人都在前进，只有他固执地想要留在原地。

下一秒，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向温包容没脾气的沈漓安第一个反对。

沈漓安无奈地了眉心，“师妹好自为之。”

“瑶瑶！”沈漓安总是温和的声音一变，带上了些许严肃，“你怎么总是这样一意孤行。”

与此同时，玄宁真人终于开口，音色缥缈空灵似天中水。

哦哟，内讧！丁芷兰饶有兴致地围观，用手边的茶杯掩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这条路，一定需要你玄宁座下另外一位女弟子――”

“可。”

***

还算有几分血。

又是这样。

沈漓安忽而心中一，浮现出了盛鸣瑶当日问她的那句话。

就在他控轮椅，准备离去时，盛鸣瑶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说。她的轻声细语落在空的惩戒堂内，甚至多了几分鬼魅之气。

因为他听懂了盛鸣瑶的未尽之语。

沈漓安总是如此，他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给他们设定好份，不容许他们出半分差错。

比如盛鸣瑶，沈漓安总把她当成幼时那个怯生生的看着般若仙府亭台楼阁，甚至连正殿台阶都爬不完的小姑娘。

【师兄不必说那么多话，我可以直白的告诉师兄，若是真遇见了什么必须二选一的事……】

如墨的发丝散落在玄宁的肩，略有凌乱，遮住了半边的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盛鸣瑶，她的心血。”

“我如今累了，师兄请回吧。惩戒堂阴冷破败，若是没有别的事，师兄日后也不必再来了。”

沈漓安下意识想要反驳：“瑶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