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忘之其实觉得还好，她喝的酒少，多半还是浸在瓜果里的，有宴上吃的东西垫着，胃里没闹腾，也不疼，就是有些晕。她感觉扶着自己的不像是女孩，本能地紧张，但又没力气推开，只稍稍侧看过去。

李齐慎在天德军城时看过个传奇,从走笔的那柔媚劲儿来看，应当是江左或者长安传过去的。这传奇稀松平常,讲的是书生妖的故事，又带了点艳情的东西抓人眼睛。

李齐慎垂眼，能用目光清晰地勾勒出谢忘之的脸。女孩醉得迷迷糊糊，眉眼舒展，睫乖乖地垂着，看着就格外乖巧。她脸是红的，再往下的肌肤也泛着微微的红，像是块胭脂玉，从芯子里晕出淡淡的红晕。

“……长生？”她看了一会儿，不太确定面容模糊的郎君是谁，“是……长生吗？”

去的女孩，带着她往外走。

脸这么红，嘴当然更红，在他的视野里鲜滴，微微启开一线，真像是一朵向着春风敞开的花，偏偏呼里染着一点几乎感觉不到的酒香。口脂带着花香，领子上自然也熏着，一缕缕地被温蒸上来，幽幽地浮动。

这传奇说，有个书生迁居，新屋的院子里有株半死不活的桃花树，前屋主说这桃树横竖要死,不如趁着烂死前砍了，拿来当柴烧也好。书生爱桃花,不肯，反倒悉心照料，到了第二年春天，这桃树果真发出新芽，随后开了一树桃花。书生大喜，折了桃枝放在花瓶里，夜里桃树化作肌骨丰的美人，与他作妇。同年书生中第,飞黄腾达,又有佳人在侧，算是此生圆满。

第74章意动

是李齐慎，她就放心了，虽然自个儿也不知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心从哪儿来的。但谢忘之彻底放了挣扎的心思，顺着的本能，缓缓靠回去。

虽然没人注意，李齐慎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谢忘之毕竟清清白白一个世家贵女，不好大庭广众地抱起来，他找了条僻静些的路，绕进桃花林，打算找先前聊过的天策府副尉，让她帮忙带一程。

李齐慎以为她不舒服，停下脚步，稍稍凑过去问：“怎么，不舒服？”

李齐慎嗅了嗅，好像正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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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紧，无端地吞咽了一下。

她比李齐慎矮大半个，子又着，这么一靠，刚好侧脸贴在他肩上。

她无意识地发出点细微的声音：“唔……”

李齐慎看时是匆匆一翻，还觉得这书生心大,不知来历的女子都敢娶。然而

酒气返上来，谢忘之真有点儿上。这时间桃花开得正好，傍晚的风一，林子里全是微微的桃花香，开过极盛时的桃花扑簌簌地落下来，谢忘之迷迷蒙蒙地睁眼，眼前蒙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幻梦。

先前也就刚回来时听见这么一声，之后谢忘之总是有意无意避开称呼，真要叫也是调侃般的一声“郡王”，现下这女孩醉得晕晕乎乎，嗓音也像是浸过酒，轻轻，带着三分微醺，李齐慎心里一，难得温柔：“对，是我。”

他打算得好，谢忘之却不太合，先前在宴上隐约能听见人声，她大概知在哪儿，让李齐慎扶着也没如何，乖乖地让他引着走。一到桃花林，四面人声消弭，她就觉得不对了。

“……是你啊。”谢忘之傻愣愣地应了一声，“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