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慎自有天，又师从许学士，不敢与学士相比。”李琢期赶紧推拒。

……不对，他想她干什么？

萧贵妃这么一撒，李承儆骨都酥了，也不好再说李齐慎，免得让人觉得他这个阿耶的小心眼，连忙搂过萧贵妃的腰：“就你着急。接着呈上来吧。”

他脑子一抽，还没想明白，声音先出来：“停。”

。礼仪倒是没得挑，从小被立为太子，生怕行差踏错，在家宴上都绷得像是个假人。

人都叫住了，还能怎么办，李齐慎咳了一声，装作突然有兴趣的样子，视线落在樱花糕上：“那个粉色的，是什么？”

李齐慎抬手敲敲脑壳，刚放下手，呈点心的女上来，从他面前走过，其中一个端着盘熟悉的糕点，淡粉色，塑成樱花的样子。

你来我往几回，李齐慎都厌了，李承儆却很满意。他一个太平皇帝，父亲和祖父太出众，他守成即可，国事上没什么表现的余地，就只能在家事上表现。看着两个儿子兄友弟恭，对他也恭敬，他就舒服了，由衷地感到为人父的舒畅。

面前的菜都是尚食局心准备的，一个比一个复杂致，生怕上看不出他们多用心，李齐慎却没胃口，无端地想起了那个会咸口点心的小娘子。

接下来这既是姐妹，又是实际上婆媳的两个女人也来往几次，一个说“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一个说“不麻烦，能为娘娘些吃食是三生有幸”，听得李齐慎咙口都有点不舒服。

一列女全停下，跟在后边的看看领的，领的看看李承儆，再看看李齐慎：“……殿下？”

他不能依着子摆弄这个帝国，但他能摆弄两个儿子，就像塑泥人，随心所地把儿子成他想要的样子。

李齐慎想笑，面上却绷住，垂下眼帘时相当乖顺：“我会的，还请阿兄多教教我。”

“回殿下，是樱花甜糕。以面粉与豆沙调和，花汁染色，塑成樱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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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萧贵妃揣摩着他的心意，适时地往李承儆肩上一靠，带着点撒的意思：“陛下，上些点心来吧，妾想吃些甜的。”

“阿慎，里是短你吃喝了吗？”李承儆又不顺眼了，“怎么中途截下来？”

这话其实有点突兀，李琢期看了萧贵妃一眼，还没和她对视，立收回视线，规矩地盯着面前的素菜。

“拿过来。”李齐慎说。

李齐慎清晰地听见隔桌的楚芳仪一声冷笑。

昭玄、平兴两位皇帝一生都空置后，就守着一个皇后，等到李承儆这里，像是要把父亲和祖父的份全补上，恨不得从三夫人到八十一御妻全凑齐，一年能换仨妃。萧贵妃入后倒是

“殿下年纪还小，想吃什么，随他去就是了。又是家宴，条条框框的，谁都不高兴。”萧贵妃生怕吵起来，扯扯李承儆的袖口，她今年刚满二十，这么一扯，倒还有几分小娘子的俏，“妾急着尝点心呢，陛下何苦这么折腾？”

幸好还有个太子妃，和萧贵妃一母同胞，长袖善舞，赶紧开口：“娘娘喜欢些什么吃的？妾近来新学了几，听闻是大食那边的法，不若下回，娘娘赏脸尝尝？”

若是谢忘之想给人吃什么，一撩袖子就能，完还非人嘴里，之后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等着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