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芸芬取下鸡，对着铜镜照了照眼睛，还是能看出眼微微红。把鸡抛进盘子，谭芸芬既不知是恼还是怒，也不知是对着鸡生气还是别的生气。

“掌灯吧，我没事。”褚青娘安自己的忠仆。

该死的魏文昭,杀千刀的狗贼,不得好死的烂男人,老娘祝你早日从脚烂到。

抱着娘蹭了蹭，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蹭掉眼泪，褚童声：“不小心磕到桌沿儿了，看着厉

“是、是、是,婢记住了”宜儿吓了一,小心肝都跟着颤了颤，谭妈妈向来和蔼,小丫们犯错也很少动怒，今天却这般暴躁。

再不敢耽误，小丫脚底抹油溜了。

就是往日一样平淡缓和：“快去吧，待会儿童儿该来请安了。”

骂一层，捡起鸡在眼上一层,眼看东方微微泛明，谭芸芬凑到铜镜前仔细查看，觉得还是看不过眼，又拿粉扑子多扑几下，才犹豫的着两颗鸡去上房。

童儿的环住褚青娘，温馨熟悉的味，让心口立刻涌上疼痛，泪水忍不住涌出，娘为他受委屈，他却护不住娘。

谭芸芬皱眉，恶狠狠扯了帕子掩鼻。

搓动,地上站的小丫宜儿担忧的看着：“谭妈妈行不行，不然婢再去要一颗？”

谭芸芬不放心，一双眼还是紧盯着褚青娘观察，主子眼里除了平和，还有回馈给自己的欣以外，没有别的任何情绪，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上房魏文昭早就走了，安安静静和往日似乎没什么区别，就是气味不再是单纯花木香气，总隐约浮动着什么男人……

不一会儿童儿进来，小孩儿看起来似乎高兴，进来就叫母亲：“娘~童儿不小心把手蹭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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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娘微微一笑，和往日一样：“掌灯。”

褚青娘连忙侧拉过来看，食指血淋淋，还有新血往出渗：“怎么会这么严重？”青娘心疼坏了，这得多疼!连忙吩咐人拿药粉过来。

和往日一样，褚青娘已经靠床坐起来，谭芸芬直扑过去：“~”关切的双眼直在褚青娘眼中扫来扫去，就怕伤心想不开。

一切又都和往日一样，谭芸芬照顾青娘起，珍儿负责热水，小丫们进来洒扫，刘嫂提着妆盒进来给主子梳。

祝你嘴上出疮肚里脓,谭芸芬恶狠狠骂了几遍，还是觉得不解气，实在是她在街巷里学的骂人话太少。

“是……”虽然弄不清主子为什么这样平静，谭芸芬一颗心到底好过些，顺手放下鸡去桌上点灯。

宜儿机灵一回,问：“是要给夫人多煮几颗吗？”

褚青娘瞟一眼床边莹白幽幽的鸡，眼神一瞬冷漠，好像看的不是鸡而是某人。

“再去煮两颗……”谭芸芬顿了一下“煮四颗来。”保不准眼睛哭成什么样了。

“是阿谭吗，进来吧。”卧室传来褚青娘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谭芸芬顾不上厌弃，连忙揣着鸡进去。

“什么夫人！”谭芸芬把手上梳子‘啪’拍到梳妆台上,“咱们院里只有，没有什么狗屁夫人,记住没？”

谭芸芬惊诧的发现，主子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影响，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连被狗咬那种愤愤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