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瑀轻轻说：“你躲着不见我，我心慌得很，只好自己来找你。我不知自己对你是个什么感情，可打心眼里不想让你难过。现在我心里乱得很，我、你，你喜欢我吗？”

“回去吧，我也出去转悠转悠。”

眼下要紧的是任上的差事。

她的确冻得脚疼，旁边燃着火盆，且他的掌心很热，不一会儿就慢慢缓过来了。

“好了。”李诫把她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膝上，仰笑：“你想和我说什么？”

在手里，就像对待一件极薄的汝窑瓷。

赵瑀没听，吩咐榴花回去，自己却一直把他送到角门，在他临出门时，悄悄揪住他的袖子，“你别躲着我了好不好？”

怪不得叫“玉足”，真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比王爷最宝贝的玉佩手感都要好。

李诫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往脸上抹了一把。

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顺着足背上浅浅的青色脉络下去，一直到脚趾。

他闪进了屏风后，再出来时，却是上一破毡帽，上半新不旧褐色棉袄，脚上灰扑扑一双黑棉鞋，腰间还别着一旱烟杆。

“好啊，我来片肉，我刀工好极了，能削得和纸一样薄！”

她足上的肤很白，白得近乎于透明，那是没有经过阳光的白，让人不由心生怜惜的白。

“好……好了么？”赵瑀颤着声问，她是真受不了了，这种感觉太奇怪。

榴花回来了。

“田间地，找农家蹭热水去！”李诫眨着眼睛笑了，神情顽，目中又闪过一丝狡黠。

赵瑀的心猛然抽搐了下，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还有个事，总也找不到机会和你说。婆母真的有金子，前几日她给了我两个金镯子，我看金矿的事不似作伪，你留点心。”

那张脸立即变得蜡黄，看着跟生了大病似的，哪里还有方才的神采飞扬。

有了知觉后就感到，那是受冻后正常的反应，她知的。

他觉得自己越发贪心了，他还想要她更多的第一次！

赵瑀不受控制地拢紧了双，“好了没有？”

活脱脱一个家有薄产的小农民。

李诫想，自己大概是第一个见她玉足的外男吧，至于这样捧着，肯定也是第一次。

李诫将门槛外的脚收了回来，转看着她，眼中波光闪，洋溢着别样的华彩。

最后几个字，她说出来的时候，几乎垂到了口。

李诫没起，拿过干净的袜子给赵瑀套上，又替她穿好靴子才站起来。

李诫给她紧紧斗篷，“你回去吧，晚上我肯定回来吃饭。”

这倒是李诫没想到的，沉思片刻应：“我知了，回我仔细问问她。山东那边，唉，没王爷的令我没法查，等等再说吧”

赵瑀想起自己的来意，“今儿个天冷，我提前煨了高汤，咱们晚上涮锅子吃，你记得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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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瑀说：“下这么大的雪，你要去哪里？”

但是这有点不太一样，麻酥酥地一直往上走，一下一下撩拨着她的心，她甚至觉得小肚子都开始发热。

赵瑀捂着嘴笑起来，“这打扮倒和刚才出去的两个人差不多，只是你太俊俏，不像劳苦的庄人。”

她都没想到自己会问出如此难以启齿的话，十五年的教养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