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明白即便报了仇，也换不回什么。

酝酿了有一会，才缓缓说：“若说心中无怨，那便是妄言。”

“回太后的话，臣的大好年华都因入而毁于一旦，如何不恨？”贺清之微微扬起，眼神透着灼热的恨意。

“国师免礼，泠儿随父王离开。”

重生而回，上天就是给他这个机会来弥补吧。

最后，还是太后先开了口，只是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璟瑄，你可是责怪哀家了。当年若不是哀家质疑你父王，也不会让你父王迫不得已选择送你入。”

“入之初，臣心中好奇且忐忑，心知负使命，却抛不下骨子里那份傲气，那时的臣虽然年少，却深知陛下就是天这个理，所以臣从不曾有过不臣之心。”

“陛下，您教教臣，如何不恨？”贺清之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击在昭仁皇帝心上。

听平凉王要离开，贺清之才开口：“恭送王爷。”

昭仁皇帝本就于心有愧，当年他听信谗言，认为年少的赵璟瑄意图刺杀他。

此刻的贺清之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方才的彬彬有礼不复存在了。

这种恨意就像是烈火一样，不断舐着所有可以接到的东西。

他仿佛陷入了那一段生命中最为低落的时期。

贺清之抱拳行礼，接着恭恭敬敬：“陛下误会臣的意思了。”

原本有着惊世之才的少年，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入为质。

似乎要用尽一切力量，将周围一切焚毁。

贺清之抬起，他的视线从太后再到昭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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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假如清湛公子心中带着怨恨，那他们不是将一个麻烦放在自己边了？

不一会，太后寝殿内就剩下了贺清之与昭仁皇帝母子二人。

“你且说说，你心中究竟作何感想。”太后忍不住问。

唐晚泠点了点，立刻行了大礼，接着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他是端着为家族为父母兄弟牺牲的决心而来。

如今，昭仁皇帝已经册封了清湛公子为当朝国师，满朝文武皆是证人，很显然是不可能收回成命。

他的绝望和忐忑弥漫在整个寝殿之中。

以此来震慑冀王，让他们不敢妄动。

如今，他更在意那些至亲至爱的人，能安排好他们的未来，让他们余生平安顺遂，那他便于愿足矣。

这是冀王的阴谋，故此他才将那有着惊世之才的少年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

如何不恨？

“朕……朕也没想过要……”昭仁皇帝话还没说完，贺清之便又接着说了。

只不过，不走上一世的老路，他也不会让这对母子顺心如意。

贺清之那么一说，昭仁皇帝母子二人眉峰忍不住凝结了。

是好了被欺辱，被压迫的准备。

“臣自

“陛下，臣心中有怨，才是情理之中。”

相对无言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给他任何宽的话语，甚至想抱一抱来安抚他都不到。

可他从未想过，经此而改变人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就连太后也为之震撼，是啊……

瞧那对母子的神情，贺清之瞬间心里舒坦了不少，他是有怨，却不至于再像上一世那么复仇。

“噢，莫非你怨恨朕与母后还怨恨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