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遥脸立刻红了，一口明虾卡在嘴里不上不下，好半天才咕哝出一句：“你们从英国回来的……都这么会说话的么？”

贺檀两手一摊：“我可没有。这叫――缘分。”

“为什么？”

向遥噗嗤笑了出来。谈骏还在说，“从那以后呢，他就荣升成为了我们之中‘最爱国’的人。你看，最后还是回来娶了中国太太吧？”

她回看他工作时的样子，和这间办公室一样都不出她的意料。他倒是放心，放她在这里，也不会不会谈到什么机密。

“哎，我得跟你说说，他在大学时的事。”谈骏神秘兮兮地俯下，“他呀，当年可多外国女孩喜欢！每次去派对，绝对是他被搭讪的次数最多。但是他一个都没交往，你知为什么吗？”

她恍惚了，眼前的人像一个电影截下来的画面，好看又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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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转回去说她听不懂的话了。她的心怦地一，不止是被音乐覆盖的人声，就连音乐都要模糊了。

“贺太太，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听歌吧，眼里有种心不在此的茫然。是对这一间办公室、对周围都没有兴趣的天真。只是不得已，等要等的人。刚才放在靠背上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抱在了怀里，像一只忠诚看守着主人衣物的小物。

“嗯。”向遥点点。外面有下属敲门了，他转坐回办公桌里。

外套，随手搭在她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贺檀觉得，她那时的神情很有趣。

他靠着椅子，右手闲适地搁着，手指像在爱抚酒杯的脚。

听完茶店的故事，谈骏冲着贺檀大呼阴险。“你这家伙，看不出来，情场跟商场一样，手段都这么狡诈？”

I’vebeenwaitingtotellyouso...

谈骏是华人，或许因为久居国外，上也带有一种“英国气息”。

她垂下眼，很可悲地想，就是因为这个吗？

“我们也觉得奇怪，问他为什么一个都看不上。结果他说，他还是喜欢华人女孩！”

是一种隐秘的甜蜜。没有人知她在这里，只有他知。仿佛她是他的某种牵绊。

可是因为这个，比因为名牌，因为单反相机，因为心型粉钻，都还要可悲。

会客区靠里，隔着一扇不透明的屏风。向遥能看见他，看不到坐在他对面的人。

贺檀还郑重其事地点点，深有同感似的，“唔――没错。”

Somethinginsideofmeistellingmetogo,

就是这时候他朝这边看过来，忽然勾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却很柔和。像家长在对没耐心的小朋友说：上就好。

向遥停下手上的叉子，望了贺檀一眼。

两个男人同时笑起来。

“难，学校里没有华人女孩么？”

“有是有啊。”谈骏饮了口酒，出意味深长的笑，“应该是因为，她们没有一位和你一样可爱吧。”

总归她也不懂。听得无趣，干脆又回耳机。坐在面前的人像有了背景音乐，一瞬间他冷峻的脸也变得哀伤起来。耳机里的男声在低缓地唱：

小女孩。连红茶都嫌苦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