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寒彻底不答了，索认命般地大不了今晚就跟他这样耗下去了。然而下一刻沈凌渊便松开了她。

“……”

黑暗之中她轻轻了他的食指。

“热。”

许是见她迟迟不说话，沈凌渊缓缓开口“怎么了？”

沈凌渊缓缓握住了她平放在侧面的左手。

温映寒不知自己离得他有多近，现下想翻都不敢轻易动了。而后那人的呼似乎正逐渐变得沉缓，若是沈凌渊真的这样睡着了那她今晚便真的别想睡了。不睡倒也不要紧，但一直是这样一个面朝着墙里的姿势，怕是明天一早浑都绷得僵了。

原本是温映寒为了躲着他主动挪到了床的最里面，现在看起来反倒是像被他圈在了床的最里面。

芸夏忙走了过去。她利落地将帷幔拉至架子床两边，随手拢好了内层的纱帘，“娘娘稍等，热水已经备下了，婢这就服侍您洗漱更衣。”

“……”

温映寒尝试活动了一下左侧的肩膀，然而沈凌渊宽大的手掌压在她的被子上纹丝不动，丝毫没受她那点微不足的力影响。

视线所及，是黑暗中朦胧不清的织锦帐。

她怎么会睡这么熟的？

她轻轻唤了一声，然而耳边能听到的回应依旧只有规律的呼，并没能同往常一样听到那人低缓沉稳的声音。

眸光不经意间地一瞥便望见了侧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温映寒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抬手望了望自己的指尖。

“嗯？”沈凌渊的声音似是从间传来，他低低地回应了一声，手臂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那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些上扬的尾音，听起来就好像真的刚从沉睡中醒来似的，可温映寒却知他是不会这么快睡着的。

“睡吧。”

温映寒眸子

温映寒这才回过了神，她抬手将帷幔又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轻轻“嗯”了一声。

原本到了边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来了，上次在醉梦中她曾经握住过一次沈凌渊的手，可这次却是在她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沈凌渊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带着微微的意，不经意间地碰，似是蹭到了他指腹上的薄茧，像是常年握过兵刃也像是紧攥在战的缰绳间。

温映寒轻轻阖上双眼，许久，认命般地深了一口气。她将右手慢慢移到薄被之外，犹豫了一下，终是轻在了那人揽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黑暗之中，温映寒纤长微弯的睫微微动了动，感受到后那人紧跟着便退开了一段距离，子停顿了片刻，也跟着平躺了回去。

翌日清晨，温映寒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这显然已经不是平常她习惯里醒来的时辰。

月影朦胧，夜色已深。到了后来连温映寒自己也不记得她是何时睡着的了。

温映寒朱轻抿，却听后传来一声淡淡地轻笑。

“……皇上。”

“娘娘醒了？”一直候在珠帘外的芸夏似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见到帷幔稍稍被人拉开了些，便判断出是自家娘娘起了。

清晨的曦光透过帷幔的隙轻柔地照在她盖着的薄被上。织花的缎在光线的映照下轻晃出熠熠的微光。

“刚刚不是还怕冷的？”

……

温映寒微微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