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老先生的家，林泽在兆安县城四晃，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没有一可供他施展自己的真本事，好不苦闷！

都是投胎人，凭什么别人想要的都有，他就没有一个好出

大伙儿都在为他庆祝时，林泽这位新考中的秀才这时候却并不太高兴，秀才只是他目标的起点，他的志向远不止如此，可如今却深深会到了“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苦闷。

前些天林泽听说兆安县有一位老先生，和京城一间知名书院的院士是知交，他特地带上心准备的礼物上门拜访，请求老先生为他写一封推荐信，京城的书院无论师资水平还是同窗的修养都领先全国，那是林泽梦寐以求的地方。

李翠香本来就不算胆大的人，这么一天天折腾下来险些把她给疯，心中甚至渐渐生出了歉疚和悔意，回算起来，当初大牛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忍忍不就好了，为什么会走到害人命那一步……

然而老先生只与他坐了片刻，就摇表示无能为力，让他回去另请高明，连礼物都给退了回来，还不是嫌弃他送的礼太寒酸！

她没把这种想法说给林泽听，现在想想还好没说，不然不是给阿泽添堵添乱嘛，为“秀才娘”的自豪感让李翠香刚冒的一丁点悔意彻底蒸发，阿泽说得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牛挡了阿泽的路，为了儿子她没错！

不只是大牛，哑媳妇时不时也会出现，带着满脸满的鲜血站在她床前，死死地瞪着他，仿佛在问她当时为何不救自己。

林泽随声音望过去，是一个七八岁的男童，一华贵锦服，的腰间坠的饰全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孩子。

李翠香嗔了她几声，笑笑闹闹地敷衍过去。

她如何能说呢，自从害死大牛后，她就没有一晚能踏踏实实地睡着。每每合上眼，便又仿佛回到大牛坠崖亡的那天，看到他浑漉漉地从崖底爬上来，翻着浑浊无神的白眼，要她给他偿命。

突然一稚的童声在他侧响起，“叔叔，你是迷路了吗？”

笑话，这个世谁不急功近利，谁不满心钻营！他从三岁起就知，不从大哥口中抢食，他自己就要挨饿，不为自己钻营，他压别想得到读书的机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淡下去过，只是眼底那一片青灰却透出别的意味。

别看秀才在他们大林村、甚至整个兆安县都算得上凤麟角，可是想要真正进入读书人的圈子，这也就是块敲门砖而已。

虽然顺利说服了自己，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夜晚，“死者的幽魂”仍然会不知疲倦地在她梦里游。

村里的婶子笑着打趣她，“翠香，你这是当了秀才娘，乐坏了晚上睡不着吧，以后再当上举人娘，进士娘，你可咋整哟！”

林泽愤愤然离开，完全没把老先生叹息着评价他的那句“急功近利，满心钻营，有失君子气度”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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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本想在考中秀才后趁机多扩展人脉，结交些同届好友以及有名望的师长，可是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一听说他是贫苦农家出，那些个衔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子弟们就仿佛嗅到了他上的贫穷气息，恨不得立即退离他几丈远。所谓的德高望重的师长们也一个个眼高于，都不屑于多看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