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丫如此嘴，何不用刑？”

“如若殿下想以此妾就范，不如赐妾一死。”

“这是什么啊。妾可以喝一口吗。”她走过去，问了一句。

岂止无碍，活蹦乱好得很。

“她还不肯招？”姜与倦倒是心平气和，听不出情绪，“以为不说孤就不知了么。”

“是。”崔常侍此前挨了一顿板子，把什么底儿都抖了出去，银子也主动上缴了大半，此下倒是乖觉了许多。

厩外，幽均卫牵着立在一旁，斩离则弯下去，检查鞍破旧程度，是否需要换新。

“不到非常时期，孤并不喜动刑，”思及白妗与她的亲密，还是加了一句，“吩咐下去，不要短了吃食。”

“孤这几日，暂时歇在东府。”

白妗看了看，那是…太子的寝室。

“如此不爱惜自己，这些伤要到何时才能痊愈？”

见她还要问，斩离声冷，“至于其他，请恕属下无可奉告。”

黑暗乍临。

“尚好，”崔常侍回，“只是不肯吃喝已有半日了。”

手心里，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扫过，带动微微的。

“杜小姐昏迷许久，您该去看看她了。”

“东那人如何？”

姜与倦从书卷里抬起来。

走进其间，果然，桌面上放置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

感觉到男子呼拂近，似乎想贴上她的角，于是偏过，轻巧地避了开来。

白妗能清楚感觉到，领口有些。

“她上次被矢所伤，当真无事？”

而他必须点什么，来缓解心口那疼痛。

妗妗什么也不肯说，与他的关系几乎冰封。

“杜相思在何？”

弓下背来，将脸贴着她的脖颈。一声一声地呼着，由急促到缓慢，却始终将她紧拥，用那种入骨血一般的力。

“妗妗…”

“伤口怎么会迸裂？”

姜与倦缠好绷带，去往屏风后更衣。

“多谢许大人。”崔常侍送别了老太医，踏进门，太子正一圈圈解开绷带，重新给渗血的手腕上药。

她的反应，令进的缘由成为笑话。那件宦官衣服的用途，因人为遮掩，幽均卫查不到她那日的踪迹。

那几日妗妗都与她待在一，说不清楚一些内情，谁会相信？

他无力一唤。

不是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他摇了摇，却听姜与倦问：

“娘娘放心，无碍。”

她笑靥如花，温柔地提议。

而她重新靠近的目的为何？

白妗不多废话，上前去直截了当地问：

*

不愧是姜与倦的亲信，一样的气人，白妗扭便走，她憋了一肚子火，路过回廊，却见杜茵那个贴侍女端着一碗东西敲开了房门。

这一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一切重新成为迷雾。

斩离是见过她真容的，闻言也不抬：

“殿下。”她忽然柔下了声音。

“并未有恙，娘娘放心。”

姜与倦霍地抬，眼神微微明亮。

*

她的角抿成一线：

“殿下，不可再任何过激的行为，也不可提拿重物，这一个月最好勿碰骑。否则脉彻底受损，便是永久创伤，饶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