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嗓子里又干又哑，内所有的水分都直奔眼眶而去，满心满的话，却都说不出来。

从治下剑上下来，萧翊横打抱起顾何，回了正殿。

两人出了街巷，十指相扣走进拥挤的人里。

顾何偏过脸去笑着看他，手指点在口，“它长在了血肉里，它侵噬了我心口的每一寸，刻上你的名字，刻上我爱你……”

将人放到床上收拾妥当，挥手灭了灯，侧过去，抱着怀里的人陷入了深深的梦里。

困个鬼！

顾何拉开他的手臂，往后撤了撤子，“小东西！”

萧翊强忍下泪水，眼眶红红的，手掌握住顾何的腰，小声：“师尊……我不想陪你赏花灯了……”

顾何蹙了蹙眉，上前几步，再次问：“萧翊怎么了？”

几个魔修深深低下了，不敢言语。

萧翊趁机握住他的手，“师尊在哪我就在哪～那我陪着师尊，我也不回去！”

萧翊停下步子，将他拥进怀里，一双眼睛红成一片，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师尊～”

萧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夜色太晚了，我们回去就寝吧～”

顾何着他的脸指了指天际，“这才酉时，萧翊，你撒谎都不眨眨眼睛的吗？”

在上元节的每一次噼啪作响的爆竹声里，接受着上苍的祝福。

他没动用灵力，又陪着萧翊在邶风城走动了大半夜，将人间的熙熙攘攘转变为自己的热闹，最后怀抱着欢喜满载而归。

“师尊～”萧翊被到嘟起的嘴不甘心的强行解释，“可是翊儿真的困了啊……”

这孩子一贯是个努力又细心的，要不是把一颗心都放在了自己上，凭他的天分，无论什么都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像是天下间每一对普普通通的有情人，和着月色，走进满天星光里。

顾何点了点，目光放到了在云岘殿不远的几个魔修上，“萧翊他怎么了？”

他蹭了蹭子，嘴里的撒，“我们回去吧……”

起的这么早，八成是练功去了。

顾何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指绕在后拍了又拍，“你想我爱你，又何必去求什么神佛菩萨……”

经此一刻，可堪一生。

会云岘殿的时候，顾何已经困的不行了。

次日一早，顾何再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半边，倒是自己的被角都掖的严严实实，用心的很。

在凤阳城里你一边落泪一边亲我的时候，早在那个渡劫期剑下你为了我以相护的时候，那颗钟情蛊就下到了这里……”

“你们怎么在这儿？”

门外的守卫见他出来，低唤了声“顾仙长”。

他下了床，刚理好衣服，就听到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言语间说的不怎么清楚，倒是像和萧翊有关。

顾何掀起被子，望着萧翊的枕弯了弯眼睛。

顾何松开了手指，“我不困，要回你自己回去！”

手指上了萧翊的脑袋，“我现在……就很爱你了……”

“有师尊这些话……我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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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何心中忐忑，怕他练功出什么岔子，赶紧打开了云岘殿的大门。

“师尊……”

低下的魔修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紧紧闭着嘴，低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