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知他说的是谁，却觉得无论说什么话都是徒劳，只能轻轻地握着他的手陪伴在一旁。

楚禾从回忆当中逐渐抽离思绪，忽然看见赫绍煊将轿帘掀起衣角。

一想到此，她的心就像被针扎过一样生疼。

“其实…我也只是想告诉她，我过得还好，一直都听她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她会知的，会知你过得很好。”

窗外的天光落入他眸中，隐隐看出一丝凝结的水光。

“可即便是楚、孟这样的武将世家，这几年也被赵良骥这样的庸才打压得抬不起来。孟忌将军堪当帅才，却被排挤到仪安守将整整三年；楚贞少将军率兵屡立大功，到来却险些被遣去西境。如今的大尧，已如大厦将倾，倘若外敌攻入，便会顷刻玉碎…眼下只有您，东尧王殿下，可解此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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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山门之后，有一仙姑一般的青衣女子缓缓从一木屋之中走出，朝他们略略行了一礼，

“想当年变法之初，上卿秦孝文是世族之中唯一明确表示支持的人。可在惠文皇后崖，先帝病倒之后，上卿也被赵家借机剪除。”

从小就长在父母边的她，几乎不敢想象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子失去了母亲会是什么模样。

他说完之后，微微转望向边的秦温羽，眸色黯淡：

她抬看了楚禾一眼，满目伤神：

赵氏外戚之手，大尧十几年不见天日…老臣为报此仇，潜入赵府成为赵沛边一位师爷，心积虑筹谋数年，就是等王上长大，可为先帝先后报此血海深仇，以完成他们未尽的心愿…”

*

她不曾想到，原来这个故事要追溯到十三年之前，亦想不到竟有人会为了一个未曾完成的大业苦苦守护十三年之久。

“当年玉京，又何止秦氏一家…赵家为了争权夺利，残害忠良，当年的帝党纯臣，除了手握兵权的楚、孟两家，再无其他幸免于难者。”

他们离开青都的第七日，终于顺利抵达了玉阙山。

她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息轻轻抚过他耳畔：

谢照衡闻言亦是深深叩首，长啸一声：

她望向赫绍煊，而他的余光扫过，彼此相顾无言，却将十指紧紧相扣。

她不用说任何一句话，赫绍煊便知，无论前路究竟如何，他再也不是孤一人。

“十三年了，我梦都想她能回来。可是没想到，她真的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听闻了不曾听过的真相，楚禾亦被深深震撼了。

玉阙山隐蔽的山谷之中，藏着一堪比前朝学的巨大楼阁，半隐半现地被环抱在群山密林之中。远望过去无法识得它的全貌，而走到近，却又只能看到其中一隅。

“臣请王上，取回先皇遗诏，谋夺天下！”

*

说着，她看见一丝极轻的泪珠从他的眼角落，楚禾抬起手来替他轻轻拭去泪痕，忍不住伸出手臂将他搂紧。

秦温羽颤抖着肩膀跪伏在赫绍煊和楚禾面前，哽咽：

他高高大大的子稍稍弯着腰才能将脸埋在她肩上，可她那弱的肩膀却成了他最绝望时最坚实的安。

自从知赫绍煊选了唐尤生这个名字是取自先惠文皇后的族姓之后，楚禾便明白，赫绍煊远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思念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