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位……桃颜公子。

当初他离开御书房去兵事，顾厌卿曾说：“宋小公子，你对王上而言，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桃颜也是，不过……”

王上喜不喜欢他，别人不清楚，他自己不能不清楚。

即便顾厌卿没有有意无意在他面前强调王上对桃颜公子是如何如何的好，他也是知王上对那个人是特殊的。

“别鹤，听兄弟的劝，要我

因为王上对桃颜的特殊，所以他在意，在意到不想继续留在御书房。

桃颜喜欢王上，很喜欢。

桃颜来御书房不多，但是一来，便和王上自成一个世界，他虽然也在，但只能在外面看着。

杏花村初遇，竹林里的一见钟情，祠堂被罚跪时的惊吓，明月楼里王上坐在窗沿上喝酒的落寞影，练剑时包裹在四周的细腻清香气息，舞剑时的翩若惊鸿，收剑后那一捧绯红花……许许多多，甚至那裹着风雪的背后那一剑，那几句像噩梦一般萦绕不散的话……

宋合靠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想着。

几年不是没有想过，但除了王上自己承认的原因，他也想不出别的了。

宋合抬手捂住眼睛。

王上对顾厌卿好，是温和的宽容，而对桃颜，则是带着溺的纵容。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王上批阅奏折时，那人拿着书，但大多时候，其实都是看着王上发呆。

第2212章宋合.忠骨10

或喜或怒，或惊或痴，怕是经年难忘。

他不过是一介不识趣的书生，哪里抵得过王上后那些知情知趣的公子。

不知王上知不知，但伺候在一旁的他是清楚的。

至少，别是因为失望，因为瞧不上，才落寞收场吧。

“特殊的存在应该是唯一的，一旦不止一个，就注定特殊不起来了。”顾厌卿叹气，“你这一离开，就不怕王上这里再没你的立足之地？”

至少，现在还是忘不掉，放不下，心不甘，气难平。

如果说，前三年王上见他时眼里都是他，他信，而后二年，他没法信。

在御书房当值的那段时间，他看得出来，桃颜的不同。

可能五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人的一见钟情消磨殆尽。

当时的他，对这份感情是害怕的，是拒绝的，想的自然是恨不得赶紧逃开，于是去得义无反顾，不想教顾厌卿享那渔翁之利。

就算是想到了什么理由，那也是自欺欺人。

等他当上了将军，便回去问她，他有没有达到她的要求，还有没有叫她失望。

宋合将过往一点点掰开细细回忆探究，这几年浸泡在血汗里，当初许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有些情景，恰如时光长河里的吉光片羽，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就算不能在一起，也不能那样惨淡结束。

从杏花村初次见面，到最后王上坦言瞧不上他，这其中纠纠缠缠近乎五年。

宋合觉得自己之所以那么清楚，大概是因为当时的自己虽然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但潜意识里已经很在意这些事情了。

顾厌卿言又止，宋合顺着话问了一句：“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