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吗？你以为这些都没有代价吗？只因为那个代价不需要你来付出，所以你毫无感觉。”

乔予洁起打算走，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我不会和他结婚的，你死心吧。”

发完语音，黄蕙兰气汹汹地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还是你妈，还要出席的。我天天夹着尾巴人，就等着扬眉吐气这一回。”

“你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没有他你能有今天？”

生活的难题最终只能一个人面对，她就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楼下的老伯也不看她，坐在门口摇叹气：“额唷，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每次回来都是怨结，是母女又不是仇家，无嫌烦呐？”

“我给你的钱，都是我工作挣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成天除了购物打麻将发，还什么？”

乔予洁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她不知黄蕙兰这几年拿到了多少好，但总归，她给的钱，是绝对不够她买几千刀的新款香奈儿的。

乔予洁深一口气，仰了下眼泪，上墨镜下楼。

“一个月，两个月，看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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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抱怨了一句她的发碍事，

“有空我们去Ktown喝一杯？”

黄蕙兰本不听她讲这些，抓起手机，用尖利的声音对着听筒：“我现在更年期你晓得伐，你不要惹到我我跟你讲，惹到我你们都没好日子过，知我女婿是谁伐？讲出来吓死你……”

一块门板，将叫骂声隔绝。

多少，哼哼唧唧：“你傍上这么一座金山，每个月就拿几千美金来打发要饭的？”

乔予洁拿起包，走到门口，“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虚荣心。如果不是你爱钱，我爸本不会走上这条路，我们家也不会毁。”

黑色林肯车穿过纽约第五大，Alex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着窗外，正好路过DIVA的门店，橱窗贴着巨幅宣传照。新季度的广告由三个不同人种的模特完成，而她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宣传照上棕黑的长发，抹在手里是细的，他还能记得那种感觉。

喝酒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赶走烦恼。

“妈，我本没有什么美国梦，也不喜欢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你，七年前我就回去了，我现在的生活可以很简单，很自在。”

回到车上，吴祎什么也没问，只说：“你要在美国呆多久？”

乔予洁了下鼻子，说：“别有空了，就今晚吧。”

黄蕙兰的声音盖过她，“你别跟我在这哭啼啼算水账，从小到大我少你吃少你穿了？我没让你过好日子吗？没良心的东西——”

她找不到别人，只有给他打电话，但是他关机了。

乔予洁转过，带着哭腔：“从前我辛苦工挣来的钱，被你扔进了六-合-彩里，血本无归，我说了什么吗？水费电费，你吃的喝的，哪个不是我在供你？这个房子，每月两千刀，你不满意，还要住别墅……”

黄蕙兰抓了个靠垫就朝她扔过去，“你不是嫌我累赘，嫌我给你丢人吗？我跟你讲清楚，如果你跟他分手，我就自杀，反正好日子迟早是要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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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洁站在楼里，着眼泪，不知委屈该跟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