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很熟悉了，但就像是悬着空，脚踩不下地。

灯下站着的人仰着，闭眼抵着漆了灰漆的灯。光线从上到下，落在他半张脸上，五官清晰。因为姿势，侧颈的肌肉绷紧，结明显，勾出来的线条十分利落。

肉烤起来滋滋冒着香气，孜然辣椒粉依次撒上去，就更勾人胃口了。

闻箫默了两秒，“好。”

闻箫走近，就闻到了一酒气。不难闻，就是很重，不知被灌了多少酒。

赵一阳回答他，“已经讲完了，来，我们来聊一聊别的！”

他手重新插回黑色的袋里，偏向闻箫所在的方向，睁开眼，睫盛着光，说话有些混，“谈下来了，第二批货也由我供。钱够了，我妈的新药钱够了……”

被怼了回来，那几个人没再好意思说话，耳边终于安静了，许睿想起来，“我的鬼屋历险记讲到哪儿了？”

肩膀的位置，池野的温有点，呼散出来，闻箫感觉，但他稳稳地站着，没动，也没出声。

最后半句，他嗓音低了下去，不知是在跟闻箫说，还是在告诉自己。

这趟公交每天坐一个来回，他已经知安王府那个站游客多，经常能看见穿统一服装的中老年旅行团，一环路口经常堵车，不分时段，动不动就堵……

公交车上，闻箫拎着两塑料袋的烤肉，弯曲着的手指能感觉到热气。他一只手拉吊环，盯着车窗外的街景。

第十八章

他问，“灌你酒的那个人走了？”

这家烧烤摊位置偏，不远是个建筑工地，叮叮哐哐，似乎还在加班着什么。门口摆着张桌子，三个安全帽的工人正在划拳。

烤好的肉串进塑料袋，很快就布了一层白色的水汽。

排了十分钟队，轮到闻箫几个点单。赵一阳他们为了对得起这十分钟的排队，狠着心一人点了十串，闻箫胃不太行，只要了三串。

“嘘，”毫无预兆地，池野往前迈了半步，靠在了闻箫上。两人高差不多，池野额抵着闻箫清瘦的肩膀，打断他说话，又喊他的名字，“闻箫。”

建筑工地“叮叮哐哐”

就在闻箫准备再问问时，语音通话响了，像显示的，正是池野――漆黑一片的像，在屏幕中间，下面是一行字，“池野邀请你进行语音通话”。

箫：“没印象。”

闻箫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路边的灯下。

许睿和上官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肉，“卧槽，好吃，就是辣，爽！”

“走了。”池野闭着眼，指了建筑工地的方向，“回工地去了。”

直到车停在九章路，都没收到回复。

闻箫没动：“嗯。”

没有踏实感。

闻箫看着眼前的人，“池野――”

“让我靠一下，我有点……站不住了。”

车停下，广播里报站“栖霞路到了”，闻箫拿手机出来，给池野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哪里，给他带了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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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闻箫按下接听，“喂。”

十分钟后，闻箫按照微信的导航，站在了一家烧烤摊前。

赵一阳想起来，“闻箫，你不是跟池哥住得近吗，池哥那白天能见几次人、晚上影子都摸不着的作息，绝对没机会尝到这家烤肉，要不你给他带几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