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力你死哪儿去了？”

大姨脸上有些讪讪然，“去年不都答了一次，今年肯定是走过场。小芝啊，你是不是还怨恨家里，你爸妈和大姨都是替你着想，你去年带回来那个老氓明显就不行，差点吃了亏不是？”

转眼就到了年关。

倪芝深了口冷冽的空气。

赵红见黎大力锁个车去了这么久，风风火火要找他，人还没出来声音先到了。

这话一说，大家脸色都难看起来。

“哦他没事就行。”

说了许久倪芝都颜色冷淡，直截问倪芝五一期间毕业了么，能不能回来伴娘。

了，“好的，你俩生活啊，都奔好的去了。”

不过北方的年关是一派寒冷伴随一派热闹，和深圳年底时候的萧条一夜空城之景形成鲜明对比，寒气儿中分明是喜气洋洋。

习惯了南方的温，一个冬天过半，竟然穿不上一件大衣和一条秋。倪芝甚至同南方姑娘一样，不过是从能纹的短，换成了出脚踝还要挽几圈的九分。

赵红没反应过来，“谁？”

赵红到门外张望，没看见陈烟桥的影，眼眶瞬间就红了，察觉到手背是热乎的在拍她，黎大力还拉着她。赵红憋回去，片刻才转。

倪芝抬，六月才毕业答辩恐怕不去了。

表姐杨梅竟然已经到了订婚时候，大姨三句话不离杨梅的婚事，炫耀地从婚房讲到礼金，从婚纱照讲到蜜月旅行计划，美其名曰是给倪芝结婚时候参考。

她说完就要冲出去，黎大力拽了拽她胳膊，倒是没用力，“他说他要离开哈尔滨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我赶时间，随便来点儿好看的。”

两人还没能多说两句话，就有客人急急进来，“老板老板，给挑个果篮儿，看望病人。”

黎大力在台阶上揽住她，搂着她的腰回店里，眸色暗了暗，“碰见你楼下那个。”

“不知，”陈烟桥摇，“我把这边店面卖了，打算去开个店等我婆娘。”

夫妻档自然一同忙乎，黎大力去挑，赵红摆得漂亮，三两下扎好包装，黎大力又给人送到台阶下。

倪父倪母回来当然不至于那般不顾倪芝名声，同外人说的都是倪芝自己想转方向，那个老男人早在他们干涉下分手

所以回家出了机场直打哆嗦，不知不觉已经忘记哈尔滨零下三十度的冬日是怎么捱过来的。

没有什么是时间愈合不了的伤口，起码倪芝表现出来的，和家人理解的都是如此。

“行，”两人的烟几乎同时燃尽了，陈烟桥碾灭，“走了。”

黎大力拍了拍他肩，“不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夫妻俩总是欢迎你来，到时候家里喝酒，让赵红给咱俩整几个拿手的。”

生意便是这样，卷闸门拉开便是黎明，卷闸门关上便是深夜，账目从到尾算一遍便是一个月过去。

买果篮儿的比一般散装水果值钱多了，赵红麻利起来，“哎，你要点儿啥水果，我给你捡好的。”

她想了想，“你说桥哥？他回来了？”

陆陆续续又有客人来，两人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没人关注的角落，在倪芝和陈烟桥曾经去过的那家快倒闭的焖面馆，重新开了家没挂招牌的火锅店，生意寥寥。

黎子原也笑，“你呢？打算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