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从方才起她就觉得他盯着自己的视线不太寻常，他们素不相识，戒备到还可以理解，这种若有似无的……在意，让她有些疑心。

        她轻笑一声，回到椅子上。

        他没答话，强忍住深传来的不适。她默认了他大概是个肉食的妖，转出去。

        “……”

        “你的名字呢？怎么躺在那个鬼地方，昨天雨那么大，喝多了？”

        “你去哪？”

        女孩毫无边界感的凑近上来，似乎在轻嗅他上的味，他慌忙地向后躲去，只觉得心脏被握住一般痛苦，不自觉地颤抖，那种迫切的撕咬、她血肉的冲动，几乎让他丧失理智。

        他并未从方才的梦魇中走出来，警惕地盯着少女，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

        “这是哪里？”

        “虽然有点冒犯，但是九阴……你是妖么？”

        “九阴……我是，喝多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事。”

        “你是什么人。”

        “能吃熟肉吗？”

        “上网课。”

        他克制住自己，后背紧绷，声音干哑而低沉。

        他的外袍被脱去了，里衣半干未干地贴在上。尽努力压抑着自己，却仍然感到口干燥。

        这并没有让他放下警惕。

        她的嘴动得极为缓慢，缓慢得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盯着她，从哪张嘴中吐出的话语带着游刃有余的味，又着些微妙的兴趣。

        魔女垂丧气地回答他。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的闹钟却适时打断了她，她不耐烦地按掉铃声，站起来。

        她倚在门上，朝他歪了歪。

        “他们称我为修士。但……我更喜欢魔女这个称谓。”

        “你，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没去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屋子里有我布的结界，不会被人窥视到的。我在外卖件给你买了衣服，应该快送到了。晚饭吃什么？”

        他用力地握紧拳，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衣服紧紧贴在上，他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却还是强撑着开口：

        拙劣的演技，她心中窃笑一声，见他茫然地将视线移开，不再望着自己，干脆下一剂猛药。

        “我叫尤娜，回家的时候发现你躺在车站后面的巷子里，雨太大了，就把你带回来了。”

        男人猛地皱起了眉，转盯住了这个看似纯善的姑娘。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交给除妖师的。但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妖造访了，我得看着你。”

        “而且……啊，你的妖气被封印了。自己的？不像……你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么？”

        “为什么这么说？”

        “这样……谢谢你。”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呢。这个年纪的女孩即便是纯善，也少会把素不相识的男人随意捡回家的。可她神色自如，一点儿也没有撒谎的样子。

        “你没有温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