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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轻叹一声，继而问：“容歆，你可知朕为何容忍你？”

“儿……”康熙眼神中生出些怅惘，良久，将涌出的感情重新珍藏进心中，：“朕的启蒙老师是苏麻，而你之于太子，便如苏麻之于朕，必定是影响深远的。”

“你最好记住……”

“告诉太子，这是他皇额娘。”

容歆跪下，：“才绝不敢带坏太子和大阿哥。”

容歆淡定地说出捧的话：“皇上帝王心，且有娘娘临终前请求，遂不屑于与才计较。”

容歆从梁九功手中接过卷轴，缓缓打开，便见一雍容美好的年轻女子展出来。

“情……”康熙认真的看着她，“不是因为地位不同，远近亲疏吗？”

如今这整个阿哥所，就大阿哥一个皇子，容歆一路走过来，四皆空地，颇有些安静的吓人。

康熙始终不动声色，容歆便试探地问：“或许，殿下们兄弟之间的事，由他们自己去磨合？”

容歆如获至宝地捧着画轴，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让人先将画轴收在太子殿内，借着月光，叫了两个小太监陪着，一同往阿哥所去。

容歆看向大阿哥寝殿的门，对娘：“大阿哥在奉慈殿受了皇上罚，我担心他晚上睡不好，遂想进去看一看，可方便？”

容歆不舍地看了一眼画，动作小心卷起来，行礼：“才知了，谢皇上。”

嬷嬷点，低声：“用了晚膳后又抄了几页书，没多久便躺下了。”

“退下吧。”

嬷嬷一听，答应：“只要声音低些莫吵醒了大阿哥，便无妨的。”

容歆颔首应下，叫小太监在外稍等一等她，而后跟着嬷嬷悄声走进去。

“梁九功，将画拿给她。”

“打扰你们了。”容歆先了声歉，然后问她，“大阿哥睡了？”

嬷嬷在内室门口便停了下来，容歆则是一直走进去，稍稍掀开帐幔，在昏暗中打量着床上那一团鼓起。

容歆从他未尽之言中听出，她若是日后出半分损害太子和大阿哥之事，康熙便会惩治。

容歆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康熙的神色，这才组织了语言，诚实：“地位确实不同，亲疏有别才也承认，只是殿下们还小，心尚且稚单纯，又是亲兄弟，且娘娘在世时也是真心关爱过大阿哥的，所以才想着……”

……

得知她过来，大阿哥的嬷嬷匆匆走了出来，行了个礼，问：“女官此时过来，可是有事？”

“朕与裕亲王便是自小兄弟情深……”

那熟悉的容颜，险些教容歆落泪，“娘娘……”

裕亲王福全，是康熙帝异母的亲哥哥，自小便立志为“贤王”，他举此例，约莫也是希望太子和大阿哥效仿长辈们成为新一段佳话。

“容歆，你该庆幸没有作出带坏太子和大阿哥的行为，否则，朕为天子，便是失信于皇后，又有何人敢言语半分？”

大概他此时真的如是希望。

先前她还以为被子微微起伏是他睡着了，可看了几眼却发现有些不对，立即便打开帐幔，

“是。”

康熙听着殿门开合的声音，怔怔地看着前方，“琳琅目，朗月清风，儿，你若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