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陷入混沌时他觉得自己隐约好像遗忘了什么。

会伤到怀里人的柔意。

他似乎每次都会把柯迟弄哭——借着暂且随发出的情一起散掉的易感期的躁郁，稍稍恢复一点清明的成子言脑海里腾起这样一个认知。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成子言十分低落的声音在他耳畔歉，而后落在耳垂的是轻柔而歉疚的吻，他想说他是自愿的、错其实是在他，又想说这是各取所需，不必有多余情绪。

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年轻Alpha第一次感到一点无力，陷入了一种极难受的复杂困顿情绪里。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凌晨了，这个时候再打电话扰人清梦、把家庭医生叫过来实在是不近人情，成子言站在床边看了柯迟一会儿，又忍不住掀起被子一角看了看他白皙手臂上的针眼，还是转出去打了电话联系了家庭医生。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也什么都不能问，这是他自己在两人间划出的纯粹金钱关系的明晰界限，他只能小心地收紧手臂，悄悄地让两人的膛贴在一起，感受Alpha上的温度，还有两人几乎快要同步的心。

但他连动动嘴的力气都没有，只在成子言抱着他替他清理时撩了撩眼，而后又温顺地靠在成子言口睡过去了。

他分明是存着一点难言私心，让自己沉溺于这一场Alpha克制后带着柔意的淋漓里的，却因为实在过于虚弱的质而有些难以承受。

等终于安抚下Alpha的情绪时，柯迟已经沉沉昏睡了过去，腰窝上的淡红指印与肩上和锁骨Alpha情难自禁时留下的印记在白皙肤的映衬下看起来过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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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的Omega还是哭了，即使他一点声息都没出，即使他尽最大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颤栗，成子言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他落下的泪，间吻到一片温的苦涩。

怀里的人几乎所有重量都倚在自己上，成子言小心地抱着柯迟坐进放好水的浴缸，清理完替他洗时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那一块青紫，以及在细白肤上会显得更明显的针眼。

柯迟原本穿在上的衣服皱得不能看，和着成子言的散落了一地。

成子言去翻出一套新的睡衣换掉上的浴袍才将两人的衣物都扔去了洗衣间的脏衣篓里，去隔次卧想

成子言眼一，目光凝滞了片刻才又缓缓移回了柯迟恬睡的面容上，看了他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手臂，尽可能避免碰到水地替他清洗，随后才草草给自己冲洗一遍，抱着人回了床上。

柯迟却锐地从几乎洗遍他全的Alpha信息素里感知到了成子言的情绪，忍着疲累与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晕，犹豫地抬臂环住了成子言的肩膀。

在易感期会摘掉所有谦和面出最恶劣面目的Alpha不值得同情，可这个一向如星月般清朗温和的Alpha出的一点不安与焦躁却让柯迟感觉到一丝微乎其微的脆弱，也让柯迟有一种不真实感，一种自己不至于太拖累成子言、可以勉强在他边留有些许存在价值的暗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