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尴尬了。

她没把话挑明了说，孙姝予却明白了，这句辛苦不止是对他工作的肯定，而是对孙姝予这一年间所受苦楚折磨的愧疚，他潜意识里对钟婉的怨怼虽不至于因这句类似理解的话语而消弭，却也不禁如释重负。

四目相对，二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钟婉感颇深，认真地看着孙姝予，她犹犹豫豫，看口型是想歉，但最终，却只是郑重其事地低下了，诚挚，“辛苦了。”

孙姝予背对钟婉烧热水，暗自祈祷钟婉可千万别提那些陈年往事，也不要歉，更不要说一些什么生孩子之类的话题。

“我妈说你被撞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已经怀孕四个多月，肚子还没反应，反倒是有点，刚才那一撞真是要了他的命，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整个背都发麻发酸，好似口没点遮挡，血肉模糊地往外一敞任风雨打似的钝痛感。

孙姝予感觉耳都烧了起来。

他先是碰见姚平，再然后碰见钟婉，钟于也住在这里，他的朋友，他的母亲到这里来找他说来也再正常不过，可孙姝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一切的“不期而遇”看起来像是被人刻意安排。

孙姝予不好意思说被撞到，只委婉，“没撞到肚子。”

钟婉迎面碰见走出电梯的钟于，无奈，“不是说六点下班，还让我准时过来，来了又不见你人，我直接把东西给姝予了。”

两人已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过，突然共一室还有些不自在。

他表情太过正经波澜不惊，一时间把孙姝予唬住，心想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又分辨不出哪里不对，只纠结着掀开了一点，

钟于回家的时候钟婉正要告辞，她一走，孙姝予就跑去洗手间，掀开上衣苦恼地看着镜子。

洗手间内，孙姝予听到动静慌张把衣服放下来，不用猜就知这样冠冕堂皇登堂入室的除了钟于就没别人，二人一个往里进，一个往外出，猝不及防地迎撞上，钟于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搂，叫孙姝予站好。

这个妥帖的话题让孙姝予不自觉松了口气，感同受，“是的，他们不睡觉，就以为我也不睡觉，有时候很想关机什么都不，但是还要挣业绩奖金。”

“掀开衣服我看看。”

第六十六章

孙姝予腼腆地摸耳朵，“我这个季度的奖金好多啊，付出都是值得的。”

钟婉又提醒了他几句张文星的事情，意思是要钟于警惕些，谁知钟于听罢也没什么反应，只漫不经心，“知了。”

钟于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随口，“开到一半想起来手机忘公司了。”

好在钟婉不是那样不识趣的人，也许是看出孙姝予的窘迫，贴，“在公司的怎么样，物是最忙的一个门了，每天电话都没断的，特别是有些客在国外，简直不把你当人用。”

他把神情复杂的钟婉送进电梯，又转朝孙姝予家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钟婉又，“有时间来家里吃饭，于行很喜欢你。”

钟于神情冷淡，说的话却很不客气。

孙姝予心中五味杂陈，好像总是猜不透钟于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叹了口气，低声温柔，“他应该还没下班，我给您倒杯水吧。”

最近发生的一切巧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