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遇茫然地看着孙姝予，眼里只有他一个，“你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

孙姝予淡定，“陈叔来送我们。”

阿遇如蒙大赦。

他看孙姝予，又看钟婉，视线落在行李箱上，明白了什么。

他说完那句话，孙姝予就没再回答，静了很久才若无其事地让阿遇去洗澡。

孙姝予结一，假装没有听到，把阿遇的行李箱交给钟婉，“他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仓库那边还没有辞职，可能需要你们去……”

“就一些你最喜欢的，去哪都要带着的，比如小挎包什么的。”

孙姝予想到白天看到的一切，阿遇转搬箱子时，工友对他的指指点点，他们放肆嘲笑，指着自己的脑子挤眉弄眼，模仿阿遇的一言一行。

哥哥脸太薄，当着外人的面不给亲也不给抱，更不许摸，听到老陈不去，他才稍稍开心些，一路上说话不停，问孙姝予他们要去哪里，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怎么还不到啊。

他话音一顿，意识到自己在和谁说话，低声，“算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那我走了，拜托您，一定好好照顾他。”

孙姝予背过不住哽咽，趁着阿遇不注意很快地了下脸，故作轻松，“明天周末，我们去附近逛逛，要在外面住两天呢，你收拾些东西放进去。”

阿遇一字一句认真，“那我要把你放进去。”

二十分钟后，老陈把车停在一家私立医院外。

他最珍贵，最喜欢，去哪里都要带着的，当然是哥哥啊。

突然间他又从背后被人抱住，孙姝予一怔，来不及眼泪，阿遇就开心地凑近。

翌日一早，来接他们的是老陈，阿遇一脸警惕，小声质问孙姝予，“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个？”

阿遇关了水，外面哭声随之一停，他怀疑，“哥？”

他不知不觉间已是无声泪满面，心里翻江倒海，一会儿刮东风一会儿刮西风，他就是无尽大海上无依无靠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大浪拍断，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撕扯博弈，一个告诉自己，不要离开阿遇，另一个声音又无比笃定，钟婉说的才是对的。

“阿遇……”钟婉苦苦哀求，对方却充耳不闻。

！”

孙姝予应了一声，问阿遇水杯带不带，阿遇听他声音没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大声，“要带的！”

阿遇哦了一声，站着没动，很认真地思考。

她要去拉阿遇的手，却被阿遇狠狠甩开。

钟婉红着眼睛说了声好，“你好好照顾自己。”

阿遇被孙姝予牵着往里走，迎碰见出来接他们的钟婉，阿遇茫然地看着钟婉，以及她后一群医生护士，转对孙姝予害怕，“哥哥？”

孙姝予背对着他，眼泪瞬间落下，阿遇没有察觉到。

孙姝予耐心回答，“快了，上到。”

热水淅淅沥沥的下，阿遇眯着眼抹了把脸上的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他又惹哥哥难过了吗？

洗完澡后阿遇蠢蠢动，抱着孙姝予不安分地嗅他，但见哥哥一脸倦容，说不出的疲惫，只好委屈作罢，老实抱着哥哥睡觉。

阿遇茫然，“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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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留下。”

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只是这样听着，完全想象不出说话的人是个行为逻辑不正常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