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池子的水应该很深，她感觉自己潜了很久，也没有到一点边际。

他还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也不想让他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沉两秒，他声色疏冷地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比你更不听话的人了。”

那声叹息，在黑水翻涌的密室里，本连听都听不到。

还有他对她的束手无策。

无数优秀的特工，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最后击败黑暗的手，可能都会出一定程度的牺牲，甚至这牺牲，可以说是十分壮烈的。

之前歌琰在走石块路的时候，都不确定这黑水到底和普通的水有什么区别。主要是这个颜色，看着就让人觉得目惊心，仿佛只要一踏进去，就会沉下去，瞬间被吞噬。

没等她再说什么，他又摇了下，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要是听话的话，那就不是你了。”

胜利是踩在尸山上的。

也就是说，只要会游泳，只要黑水没有充斥满这整间密室，隔绝所有的空气，她就不会被这黑水所淹没窒息而死。

但歌琰还是从他的神情里，会出了一丝无可奈何。

为了不伤害自己的眼睛，她索闭上了眼睛，憋着气，纯粹凭借着感觉朝他所在的那个方向潜了过去。

我会游泳。”

就在他们俩说话的档口，原本静止的东西两面墙面上忽然突兀地钻出来了两水一样的东西。此刻，两剧烈的黑水立时从那两水的出口涌而出！

如果说黑池水涨吞没这间密室的速度还不能算是特别快的话，那么在这两壮的水加入之后，整个密室一瞬间就变得彻彻底底地水漫金山了。

因为水的颜色是全然的墨黑色，所以即便睁着眼睛，在水下也什么都看不到。

歌琰看着已经漫到了自己膝盖上方的黑水，红着眼圈，再度对着他厉声：“蒲斯沅，我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但是，这没有办法，光明攻破黑暗的路上，注定会有鲜血，也注定会有无数的英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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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歌琰看到，他整个人竟然瞬间弯腰向下，也不回地钻进了这无边的黑水之中！

虽然，在他们这一行，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时，牺牲乃是家常便饭。

“但是你总会窒息。”她说，“当黑水没过你的，进入你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之后，你憋气也有上限，到时候，就算再好的水也没有用了。”

眼看黑水已经漫过了他们彼此的半，蒲斯沅终于在她锐利的瞪视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她神色专注地看了一会儿蒲斯沅刚刚钻下去的那个方向。然后，她二话不说，也纵入了黑水之中。

她没可能一个逃兵，自己独自去求生，而将他留在这里，留在她的后。

因为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能够找到O并击败O，还世间一片净土的人。

可是今天，她却一点儿都不想让他牺牲。

虽然，哪怕有一个人能从这儿逃出去，继续去缉捕O，最终将这个罪大恶极、将人命当成儿戏的罪犯绳之以法，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一遭。

也更别提

只是，当这些黑水现在越漫越高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些黑水是有浮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