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回过神，垂下眼看她，“嗯？”

糟糕，想要撩人反被撩。

纵然她有再多的恋爱小心机，都抵不过裴延的一个“美色杀人”眼神。

但在他抬眼那一刻，陶缇的脸颊却“唰”得一下热了起来。

陶缇出一抹笑意，声音放得很柔很轻，“我们进去看看太上皇吧？”

裴延盯着她水灵灵的眼眸，结上下了。须臾，他虔诚又郑重的捧起她的手，轻轻落了个吻。

馅饼法很简单，羊肉、青葱、洋葱、胡萝卜丁、香蕈等一起剁碎成馅料，适当调味，用面包好，压成巴掌大小、薄厚适宜的圆饼，再放到油锅上烙。白花花的猪油在热锅上化开，

她往他边靠了一步，轻声唤了句“陛下”。

一听这话，张氏和卢氏如释重负般，忙不迭应下。

说着，还举起右手到他眼前。

见着儿子儿媳，他神色淡淡，“朕子无碍，你们不用担心。”

裴延恭敬的应了声，便知趣的带着陶缇先行告退。

裴延直接陪陶缇回了未央，晚膳是御膳房准备的，陶缇的小厨房只了一羊肉馅饼，是中午煮羊肉火锅剩下的一些肉，一碟子馅饼刚刚好。

父子之间也没多少话讲，干巴巴的聊了两句。

等张氏和卢氏一走，陶缇也不装端庄淡定了，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委委屈屈的看向裴延，“你疼我了。”

陶缇心想，乍一听到这个真相，他的心情也很复杂吧。

说着，她又看向稍有不安的张氏和卢氏，温声，“母亲，卢姨，这会儿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出吧。”

她丢盔弃甲般抽回了手，扯了下他的衣袖，“走吧，咱们去看太上皇。”

一进内殿，昭康帝已经醒了，这会儿正由李贵伺候着喝水。

不多时，昭康帝，“后日便是封后大典，你们应当还有许多事要忙，就先去忙吧。朕这边无碍，吐血之事也不要对外传，免得御史台那边又吃饱了撑着，来挑你们俩的错。哼，那些家伙最是缠人。”

陶缇明显感觉裴延握着她的那只手在使劲，她眉心微动，抬眼看向侧之人。

陶缇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之后就坐在裴延边，乖乖地当锯嘴葫芦。

“还疼么？”他一本正经的问。

裴延也没多说，只让付喜瑞送她们出门。

陶缇朝他眨了眨眼，小作附般，撒，“亲亲就不疼了。”

这个吻很轻，他的柔且微凉。

“不、不疼了。”

提了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让昭康帝多吐几口血。

如果说撒的女人最好命，那心上人的撒，简直勾魂致命。

从兴庆出来，天光微微暗，料峭寒风拂着光秃秃的枝桠，残雪从枝桠上簌簌落下。

只见他下颌线条分明，纤长睫下的深邃黑眸如潭水，他所有的情绪都遮掩得滴水不漏。

她抿了抿，解释，“我就与太上皇说了大皇子的世，说完我就出来了……是他自己接受不了真相，才气到吐血。”

说着，她还将开始的对话与场景活灵活现的复述了一遍。

裴延垂下眼，看着那白白的小手上果然有一出的红痕，眸中闪过一抹自责，低声，“怪朕。”

至于大皇子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