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穹没有开口的意思，巴图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擂台上的青年，像开玩笑一样说，“他前天可是一个人挑了俱乐榜上的所有人，没人能在他手下走满十个来回。”

        除了地下依稀传来的狂欢，四周简直寂静无声，青年听到那个时常扰他思绪的声音清晰的笑出声来。

        “盗贼最喜欢这样的东西，不是吗？”

        B区比资料中的要肮脏的多。

        穹仰灌下一口酒，冰冷的顺着角下，经过脖颈，停留在锁骨窝内。

        ……

        和记忆中的一样令人心烦。

        盗贼说，“冷面小青龙？很适合你嘛。”

        一对泛着玉青色的龙角凸起生长，很快在额上投下张狂的影子，映着青年苍白的脸，交织成脱于这个时代的，灼人眼球的糜丽。

        上一位失败者的尸拖拽下的血迹被他踩在脚下，诡谲攀行，却似乎半点也印不进他眼底。

        ……

        ……

        “怎么？”巴图若有所思的搓了搓下巴，试图从少年脸上窥探出一星半点的线索，“你们认识吗？”

        “好狼狈哦～”

        “看看，这是谁？”

        乌发的青年倚着破败残存的建筑坐下，周围是断肢残尸，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无时无刻地冲击着他的鼻腔。

        “冷面小青龙。”

        青年终于走出俱乐的偏门，他靠在满是污渍的墙上，等待不属于人类的特征从自己上褪去。

        少年抖了抖眼睫，好像不甚在意的斜觑了过来。但巴图明白他提起了兴致，往他杯子里添上酒，在重新恢复嘈杂的环境中嗤笑，“叫什么……”

        “哈……哈哈哈……”少年突然笑了起来，被酒意笼罩的双眸甚至挤出一滴泪来，把巴图笑得愣在了原地，有些摸不清脑的问，“怎么了？”

        少年笑了一下，醉意朦胧的眸子透出一丝清明，直勾勾的盯着那背影。

        穹被酒意熏的迷离，不明所以的抬眸向擂台看去，却见光影缠绵之间，一顷长的影不急不缓的迈上了满是血污的擂台。

        正时午夜。

        暴，渴望，撕咬……丹恒一时沉溺于生命泯灭在手中的感觉，基因中属于兽的那一分蠢蠢动，咆哮着杀戮。

        “我就知你会感兴趣。”巴图涨红的脸上满是得意，他大着，小而亮的双眼打量着少年的神色，“那双眼睛，像旧时代最昂贵的宝石一样漂亮。”

        清澈的，满是恶意嬉笑的嗓音在响起，丹恒猛的抬。往日里冷淡的灰蓝色眸子里，一对非人的竖瞳毕现，蕴着暴的红。

        ……

        就像半个月前的那个午夜一样。

        他闭上眼，掩耳盗铃般藏起那双不断变换的瞳孔，但他遮不住额前的异状。

        “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刚刚是他今天打的第二十六场，鲜血和斗争最能激起人骨子里的兽。最后这一场，他没能控制住。

        丹恒掉手上沾染的血迹，垂着眸子，在无数渴慕又害怕的的视线中往台下走去。

        炫目的霓虹灯落在少年的脸上，眼底深的戏谑一览无余。

        焦躁，嗜血，和为人类的理智缠斗厮杀，逐渐占据上风。他很庆幸这次的任务是个人任务，可以不用在人前显自己非人的一面。

        任务等级评估的失误，让丹恒不得不利用那人为植入的力量。

        丹恒没有出声，其实

        穹手指轻扬，又收回去，表示不用在意。

        轻佻而熟悉的声音从突兀的响起，丹恒猛的抬眼，冰蓝色的月轮高悬在少年后，B区浑浊的空气在此刻突然清澈了很多。

        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

        那个人惧怕的哀求的话仿佛仍在耳边，但他没能控制住。

        纤细苍白的指尖划过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的嘴角，琉璃眸子满是兴味，饮酒后显得沙哑的嗓音蕴着笑意，少年又托着腮，开口，“只是觉得……呵，很适合他。”

        终于有个人愿意上台挑战，或者不是愿意，只是因为花钱的想看，所以只好搏一条命。

        “还被送了个代号。”

        ……

突然安静了下来，近乎诡异。

        ……

        “不认识。”穹了上颚，他看见丹恒将对手一脚扫下台，又想起汗的紧致肤来，话语在尖几经辗转，吐出时仿若情人在耳边的暧昧私语。

        少年眯了眯眼，银灰色的发和月亮不知哪个更亮一些，他勾着角，琉璃眼眸中的兴味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