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说到这儿,眼睛里泛出了兴奋的光彩,“最近,国家发改委批准了我们的方案。嗯,一个真正的特大型企业就要在我省诞生了。”
省长一屁
坐在我家的土炕沿上,端起美蓉递过来的一大碗白开水喝了一口,“我这次来,不是代表组织宣布什么事情的,也不是纯粹的私人探望……嗯,怎么说呢?啊,还记得你在国外写给我的那个建议书吧?”
“爸爸,使劲儿打
;这时候不能让它们停下来,停下来就完了。”
儿嘶叫着尥起了蹶子,与咆哮的雷电同行了。
“什么不敢?爸爸,咱们去南庄吧!”
此时的我,不知是由于委屈、劳累,还是久久不见领导的面,嗓音
如咽,几乎就要哭出声来。
“啪!”
儿子
野地骂了一句,猛然从他手中抄过鞭杆子,高高举在空中。
兀地一下,三匹
闷住劲儿一拱,大车被艰难地拽出了泥潭。
第二卷:厄运当
第78章 省长指路
苦难中的孩子啊,懂事早。关系学的原则,早就深深扎
在脑海里了。
“省长!”
“车太多。你又跟人家吵了架,等待你排到了,人家也不收你的。”
他们在风雨中重新上路。儿子伏在前面的车辕上一边指着方向,一边讲农村每年卖棉花发生的事情,他不听则罢,一听,心都要气炸了。今天晚上他看见的那一幕,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们不敢。”
“为啥?”
大雨瓢泼如注,
惊雷相互撞击着,宇宙好似正在土崩瓦解。天地万物一片漆黑。人世间的温情早已灰飞烟灭。强劲的雨水把一切都化为乌有了。直到南庄的灯光远远地出现,肆
了一夜的暴风雨才旋转着溃退下来。那淅淅沥沥的雨点伴着疲倦了的雷声,像是一声声哀叹,黑暗无边的旷野里此起彼伏。
势。水鑁漫在油漆
路上,犹如湍急的激
了。
三匹
使劲地用力蹬着地。可是,五车却是纹丝不动。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儿时他那
鞭杆儿的父亲。
“没事,爸爸使劲儿赶就是了!”
“南庄?还要跑二十里路啊。”
嘿嘿,儿子不知怎么笑了。在夜色里,他的微笑充满了一
男子汉的自信。
“嗯,那家的张姨是娘的同学。娘给她们家
衣服从来不收钱。”
“这个建议书啊,我提交给省委省委常委会讨论了。省委常委会一致通过。”
“妈的!”
“好了好了,庾明同志,我知
你心里委屈啊……”
“哦……”
“庾明啊,我时间紧。咱们有事快说……”
一声鞭稍呼啸,脆脆地一鞭响在了空中,压过了电闪雷鸣。
“哦,生命,我的生命……我觉得生命在我的
上猛烈而绝望地挣扎,就像落在陷阱中的一
向往自由的野兽。”
儿子又哀求了,“跟你吵架的那个人是刘三秃子的老二,那小子最坏。”
“驾!驾!驾!”
“那也比这儿好。有个姨夫在那儿
收棉花。”
他们的嗓子伴着雷声雨声,几乎要喊哑了。
我禁不住高兴地
咕咚!一声沉甸甸的震动,大车真得误住了。
第二天,等我疲惫地赶到家中,将卖棉花的钱交到美蓉手里,省长已经等了我两个小时了。
“那,好哇!”
“建议书?噢──”我一空下子想起来了,我是写过一份建议书。那时,看到国外的大公司对我们这个招商团不屑一顾,很为自己这些不知名的小企业汗颜。人家的中小企业还能干几十亿美元的营业额,我们有几个亿的资产便骄傲的自以为就是“特大型”企业了。于是,我有感而发,就正式写了一份组建特大型企业的建议书交给了省长。
他大声喊着,可是,手中的鞭杆儿甩起来总是觉得轻飘飘的。
雨越下越大。几近滂沱之
他觉得孩子说得有
理。去南庄就去南庄,多跑二十里路不算什么,关键是要把棉花卖掉,换成钱,交到美蓉手里。如果父子俩在这儿空等一夜,棉花却卖不出去,他哪儿有脸回家见老婆的面呢!
儿子提醒着他,还时不时地伸过手来,像是不放心,要夺他的鞭杆子。
省长看到我浑
上下的泥土和淋
了的衣裳,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显出一副无比慈祥的面容。
坏了!遇到陷坑了。儿子焦急地
下车去。大声地吆喝起了牲口。
“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