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给边赢唱了生日歌，四句“祝你生日快乐”，她分别用中文、英文、锦城话和临城话唱了一遍。

中生，越是禁忌她越不屑一顾越想打破。何况这个时候的她并不觉得自己年轻到负担不起今夜交出自己的后果。

烛光映在边赢眼底，烧得更亮。

她把房卡进他手里：“你今晚睡到我那去。”

边赢把手放上睡袍的腰带。

边赢对着自己手里的房卡默了几秒，放上一旁柜子，说：“等我换个衣服，送你回去。”

她只是怕太过轻易，边赢不懂珍惜。

“我得回去了。”云边说。

云边也听懂了，但她装作没听懂，眼观鼻鼻观心看他把那一块糕切出来给她。

她指着糕上的卡通男孩子，说：“我要吃你。”

尺码合脚，鞋型他也喜欢。

火上浇油。

但他终究没碰她，只在她“快点许愿”的促里，应付地说出一点她喜欢听的东西：“下个月考去1班，和云小边上同一所大学。”

云边回看他，他已经穿整齐，简单的T恤运动，把她送的鞋子当场拆了穿上。

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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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边不明所以，微微瞪大眼睛。

年少的爱恋不知天高地厚，喜欢便代表了一切，即便对于未来的担忧也是肤浅而幼稚的，耍一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就以为掌握了爱情保鲜的髓。

云边恍然大悟，装了一晚上的见过世面再不堪重负，耳子染上一层绯红，她背过去，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穿衣的细微声响。

锦城方言和临城方言相差无几，只有音调和一些细枝末节的用词习惯方面的区别，正因为像，所以更难模仿，她学不会临城话，只在锦城话的基础上胡乱变音调。

边赢本想个样子就算，但闭眼的瞬间，他还是正儿八经许了个愿。

“吃你”二字未免感，惹来他一声轻嗤。

第三个愿望，按理得闭起眼睛默许。

“走吧。”边赢很快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两张房卡。

也不是没法想象，她其实是难以把那些小电影里、还有他那抽屉书上看来的，俗的淫/、乱的东西，跟眼前这个干净清爽的男孩子联系起来。

一想到他也跟那些人一样，她就有点失望，像他从高高的神坛上跨了下来，不再纯美无暇。

云边鼓掌，给他递刀让切糕。

“还行。”边赢说着，从包里扒拉出换洗的衣物，然后扭看她，动作停格。

“你困吗？”云边问，她当然是想他送的，但又有点不忍心继续耽搁他来之不易的囫囵觉。

光风霁月的，少年气十足，云边有点没法想象他没穿衣服的样子——或者说没法想象如果她刚才松了口，今天晚上会发生的事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他说话的时候会用撒的口吻，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浑然天成，面对他的时候，她不自觉就会了嗓音，吴侬语在尖一圈，上加，作得坦然。

他的房间浪费着不花她的钱，她不心疼。

怎么个解决法呢。

耽搁这么久，蜡烛已经快燃尽了，糕表面都微微塌陷了，他呼出一口气，灭两只蜡烛。

两个人的生日宴，她定个八寸的糕，当然是别想吃完，互相推诿着“你太瘦了你多吃点”，还是剩了四分之三还多。

花钱开了个房，只为拿到一张可以上楼的房卡，云边怎么想怎么觉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