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詹台眼担忧。

他们这样一直开着开着，仿佛能开到无尽的天边。

梦越深睡得越沉，她越是想睁开眼睛，越是觉得深深陷入迷蒙的雾气之中看不清前路，直到方岚濒临绝望的时候，詹台狠狠拍了拍她地脸颊，将她从梦魇中叫醒。

迷迷蒙蒙之中，方岚仿佛仍能听到母亲隔着厚厚的木门小声地啜泣，声音悲切哀戚得恰到好，既不会让人感到心生厌烦，又满载着深切的哀痛和伤心。每一分都理得恰到好，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又太少。

他说得坦，她却心弦微动。晚夏的风扑面，得双颊发。

“我没事。”方岚轻声说，“有事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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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直了子，舒展了一下蜷缩的手臂，调了一下肩上的安全带，把汗津津的脖颈了出来。

方岚自小浸在这样的教导之中耳濡目染。她们蜗居在临街的宿舍，遇到上门扰的地痞氓，她小小人儿一个，拎起菜刀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方岚默默环起了手臂，侧脸看向窗外，许久之后才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詹台没有回答她。他们一路向北已经开了许久许久。内蒙的路是这样的好，一条朴实的柏油路直直向北，像是一条银色的缎带贴在草原和天空的中间。

母亲却呜呜咽咽哭泣半响，第二日起红着眼眶坐在办公室中，非要听到所有人的安，仿佛那些隔靴搔的言语能化钢铁门，替她们阻挡住所有的言和伤害似的。

方岚还在睡梦中就被詹台抱上车，迷迷糊糊中出发，这是第二次了。

可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问心有愧了呢？

而她卑微地低下，讨好似的伸手拽他，嗫喏着说：“我替你手…”

方岚始终觉得，幼卿对她有情。花前月下也曾耳鬓厮磨，若说只是亲人之间的照拂和爱护，又怎会有甜如蜜糖的亲吻？

方岚将指甲攥在手心狠狠一掐，才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神色，转过脸来温柔地问詹台：“我们这是去哪里？”

那年冬天，听闻是百年来最寒冷的一冬，连很多一辈子没有见过下雪的广东老人，都在那一冬见到了飘雪。

而他却好像避开洪水猛兽，猛地将手一把抽开，彻彻底底将她残存的自尊踩在脚下。

幼卿背对着她站在她的宿舍楼下，像是半点都不再愿意看到她。

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方岚已经能看到百余米外的灰白色的界碑。

她默默在心中抽一口凉气，面上却丝

直到，那场车祸之后。

幼卿迎着周围投来的殷切或者可惜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这志愿，我是填对了。”

她越长大，就越不屑。

“什么时候吃饭？”

整个人有如林间竹山松，泾渭分明爱憎强烈，眼里半点容不得沙子，恨不能将问心无愧四个字挂在床力行。

方岚知这是梦。可是这梦太痛太苦太真实，她的眼泪恍若剔透的泉水打了脑后的一片枕，鼻腔压抑不住的抽泣让她的呼越来越困难。

“不替阿姨好好看着你一点，还不知你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方岚却仍带了几分梦中的情绪似的，冷淡地避开了他环过来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