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承诺，季青把它归因于一时冲动的产物，回忆起当时的心境，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

“那我等你？”

她翻来覆去把这串号码琢磨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丝毫印象。发漉漉地在上，她着松的巾，手上的动作停住。似乎是不甘寂寞，一粒水珠顺着发丝下，落到后颈上，这点冰冷让季青福至心灵，抓起了某个被遗忘在角落里落灰的承诺。

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哈哈，”荀风低低地笑了两声，声音有点远，砂质腻人的声线疏离又勾人，无端让人耳热，“你就放心吧，难我会卖了

“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自己到底迟钝到什么地步？季青倏尔一笑，不知在笑什么。

“哎――”吊儿郎当的荀风一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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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蓦然一笑，在这冬日的薄阳中开出一朵花，眼波似水一般淌过来，“好。”

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个号码，嘟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季青一时怔然，恍然发觉过几天就到腊月了。

季青有些犹豫，“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到现在还一无所知，你不能让我等会儿两眼一摸黑吧。”

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发，动作漫不经心。发丝翻飞之间，“啪嗒”一声，季青揿掉开关，下了决定。

第17章哄骗

“好，我不去找他，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季青犹豫半响，手指在屏幕上抹来抹去，就是拿不定主意。她索把手机一丢，找出电风，“呼噜呼噜”起来。

可能是当时阳光太好，气氛正妙，抑或是......眼前的人？

这女人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被人相信的感觉意外还不错？脑里闪过诸如此类的想法。

于是，心情还不错的荀风决定大发慈悲，“你周六和我去个地方，去了那里，你就知怎么办了。”

他怎么知自己的号码的？

“好的。”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季青顺手把这串号码保存到通讯录里，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当季青看着这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第一感觉是莫名其妙。

这念不过一闪而过，“呼噜呼噜”地声音又响起来。

季青压住纷纭的思绪，努力投入到当前的工作中去。一个人的力就那么多，当刻意被一样东西占满，就分不出任何空隙给其他方面了。

进入购物大厦，里面来来往往都是人，拎着大包小包。一排排红彤彤的灯笼直线状向远延伸而去，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因子，染得每个人脸上笑意盈盈。

等季青停好车出来，时间大约是五点二十，虽说不知荀风到底卖的什么关子，但给自己留充足的余韵准备，是她一向的习惯。

“不用，你先进去吧，跟服务员说一下我的名字，她会带你去已经订好的包厢的。”

“墨韵轩，明天下午六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你怎么去这么早？我才刚出门。”

就是莫名其妙，在这样轻飘飘地目光下，她第一次萌发了与理背而驰的判断。

季青被冗杂的工作麻痹，等再抽出心神来，那点承诺像窗外过的雪花，杯滴下的水珠一样消弭了，至少在她的脑子里是这样。

她欣然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