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陪伴，便是不曾说过一句话，却早已知晓对方就在后。

“他圆寂是可在禅房中？”秦欢拉住一个小沙弥问。

“我也不曾后悔，相公。”

那树枝一抖，似乎隐隐有些激动。

“那日，她穿着一喜服来府中奔丧，面无表情的诅咒我生生世世不得所爱，便撞死棺木上。”

如今即便是自己圆寂，她也能好好修行至成仙，那便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小施主，不曾。师父

一大早，天还未亮，便有早课的小沙弥大声喊。

“等你不后悔，陪你不后悔，这对我们都是最好的结果。”花月轻轻抱了他一下。

前世因前世毕，他们都知，自己只是不曾放下心中的执念。

方丈坐在树下，依然如同往常一般敲着木鱼念经，念完后，便轻轻靠在树干上。

花月眼神微闪，轻轻咬起了。

月上柳梢。

第487章死树枯

秦欢却是没说话，转看着她。

“最后，我悬梁自尽了。”方丈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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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我从不曾骗你。”

花月神色微变，眼中带了几分泪。

花月脸上的笑意缓缓褪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圆寂在树下，泪满面。

“我不曾骗你。当日回京后，父亲便将我禁。并且趁我不在京城这段时日，匆忙说了一门高门嫡女的婚事。”方丈眼中似是无奈。

一直到他没了声音，圆寂为止。

-

“我信你。”花月眉眼带笑，依然如同当年在村口笑着说，我会等你回来一般。

花月站在树下，穿着那曾经送他离开时的长裙，一直笑看着他。

“我们虽然不曾见过，但你陪伴了我千年呀。我如今也是你普度众生中的一人了。”花月俏的笑着。

寺庙里很快便敲响了丧钟。

第二日一早。

“嫁娶当日便成了喜事变丧事。”

“那狗男人一定是个负心郎，花月如此单纯，竟是被他哄了两辈子。哎……”顾子衿怜惜不已，也是个苦命姑娘。

“那时我与你早已成亲，怎会再另娶她人？”

秦欢起来时，方丈已经圆寂，秦欢似有所觉，便朝着广场而去。

…………

衿才满脸气愤。

当夜，回了禅院。

“村里人都说你回去娶妻生子，都说你抛弃我了，我从来不信。我果然是对的。”花月笑眯眯的，一派坦然。

树枝抖抖嗖嗖，花月从树后而出。

“曾经是我负了你，却不想回京一趟又负了另外一人。那爹娘替我说亲的女子是个固执的。当时为了避免将她推在风口浪尖上，我在嫁娶的前一日便自尽而亡。”

她似乎所有的枝叶都是朝着寺庙的方向而长，仿佛是想瞧见什么。

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跟前，不曾说话。

“我负你，也负了她。”

“让我再为你念一遍佛经吧。”方丈对着她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但如今，他已经再无回之路，只能日日度她，盼她能脱离苦海登上那九重天。

“方丈圆寂了，方丈圆寂了。”

方丈便换上了一崭新的僧盘，面容温和，仿佛要赴约一般。

“月儿，我来了。”

“我反抗逃跑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