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上舍学子大多阅书甚广，可周学官却总偏爱些冷门孤僻的长篇作品。

见谢嘉言表现的甚是冷淡，苏延面上笑意不减,只是垂下眼，掩去了眼中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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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谢嘉言面色冷凝,简单回了两字后，便重新捧起书册开始,显然是不愿与苏延多言。

而两个答案被放在一起后，展现出来的差距足以叫另一回答者羞愤难当。

往常时候，她在上课前都会与谢静瑶和谢嘉言交谈几句的。

这边的低气压明姝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刻意避开坐在第一排了，这样被点到的概率也就会小不少。

原本的第一排是谢嘉言一人独坐的，只因为各门课程的学官提出疑问后总喜欢喊他来作答，其中不乏一些高深晦涩的问题。

因此，想要接上他的咏诵是一件困难的事。

诵到一半，就喜欢点学子起来接着背诵。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他就心生不喜。

所以，每周两次的文学史被公认是最恐怖的一门课程。

这般想着，她翻出书，开始预习。

明姝只能将往书页上凑得更近，一副专心读书的模样。

不过，她把这归结为是因为两人才刚刚认识，并不熟悉，所以才相得有些尴尬。

“齐王府谢世子，久仰大名。”

烁着好奇的光芒,显然是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明姝的。

周秦汉唐宋，各时期的文赋诗词他信口就来，讲到兴起时，还会眉飞色舞地开始咏诵。

谢静瑶悄悄瞥了一眼苏延,听了明姝的话，眼里出遗憾来。

不过,正主就在这，确实不适合当面议论他什么。

纵然苏延在外表上掩饰得很好，面上是完美的笑意。

而另一边的两人却于一种极微妙的氛围中。

而他同样能看出，这人对他也怀有敌意。

看在明姝的面子上，他才应诺了让这人坐在边上,但却完全没有要与他深交的意思。

如若坐在他边，难免会被“殃及”，也可能会被学官提溜起来回答问题。

毕竟，学子们很难及时回忆起，他口中的下一句诗词是来自哪本文选中的哪一篇目。

“苏某曾拜读过阁下大作,属实妙。”

答不上来很丢人。

这堂课是文学史，任教的周学官教学风格飘逸洒脱，喜好随而讲，上课的内容并不固定。

苏延朝谢嘉言友好一笑：“日后,还要请谢世子多多指教才是。”

答上来了可能也会很丢人。

可今日这氛围实在古怪，由此并没有人说话，只听得书页翻动的哗啦声。

因为那答案还可能会被拿来和谢嘉言的对比。

好在未久，上课的摇铃声便响起了。

明姝自然晓得她要问什么,小声：“中午时再同你说。”

可谢嘉言却能隐约感受到，那笑容背后绝非真是一团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