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陶陶在她面前站定，唤了一声：“云珠。”

云珠盯着那个账本半晌，突然尖着嗓子：“不对！我没拿过这东西！这是栽赃！是她们自己昧下了东西还要栽到我的上！”

沈陶陶叹了一口气，转首对羽珠：“构陷他人，按家规应当如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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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珠是个聪慧的，立即上前左右开弓给了云珠数个耳刮子，只打的她眼冒金星，这才笑着应：“回小姐，应当掌嘴！”

柴房中光线昏暗，她眯着眼睛看着好一阵子，才认出沈陶陶，顿时‘哇’地一声哭喊着爬上前来，抓住她的裙裾哭诉：“小姐，婢没有偷！婢没有偷！”

沈陶陶笑了一声，又翻过几页，看着其中一行念：“东海赤珊瑚耳坠……其他的东西倒也罢了。但这对耳坠是我的爱物，价值连城。你连这样的东西都敢动，我岂能轻饶？”

云珠听得声音，子微微一颤，缓缓抬起来。

厚厚的纱布，正是云珠无疑。

“我……我……”云珠的脸色灰败了一层，却仍紧紧攥着沈陶陶的裙裾哭求：“是婢一时起了贪念，是婢的不对。求您看在多年伺候的情分上，放婢一吧！”

“那耳坠是我胡诌的。”沈陶陶垂眼看着她，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其余东西你都不否认，独独否认这个。看来你房中有什么，没有什么，你心中倒是清楚。”

她的视线慌乱地来回巡睃，落在了沈陶陶后羽珠的上，霎时就是一亮，顿时换了一幅凶相，指着羽珠厉声：“是羽珠！是羽珠这个贱人！她看您更重婢些，便心生嫉妒，伙同徐嬷嬷偷了东西来构陷婢！”

前世在灵前推她撞到棺木上，于宋家人面前说出那些凭空构陷的诛心之言时，云珠又何曾顾及过这份情分呢？

签了卖契的婢偷窃主人家财物，是要剁去双手的。

多年伺候的情分。

而他对面，是低不语的沈静姝与以帕子捂着脸，泣泪涟涟的李氏。

沈陶陶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又对云珠：“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我将你扭送官府。官府该怎么判，便怎么判，我绝不出手干涉。”

沈陶陶点了点，自徐嬷嬷手里接过了账本，信手翻过几页，随意挑了几行念：“赤金凤钗一支，玛瑙耳坠子一对。这两件都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我素日放在妆奁最里层。你倒是说说，账房的徐嬷嬷如何将手伸得这样长，一直伸到了我的闺房里？”

话音未落，便又挨了几个耳刮子，羽珠甩着有些发麻的手朗声:“构陷他人，按家规应当掌嘴！”

沈陶陶见她怕了，便又：“第二条……你现在随我去书房面见父亲，将这些年夫人吩咐你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上一遍。”

“静姝这孩子，

“小姐！”羽珠失声。

沈陶陶淡看着她，目光有些悠远。

她觉得有些好笑，便弯了弯眼：“好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

云珠脸色一白，连连摇。

云珠一滞，立即又：“是羽珠……”

沈府书房中，沈广平独自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她顿了一顿，又轻笑：“且‘没拿过’又是什么意思？不是云珠与徐嬷嬷构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