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再说起从前，嘴角不由自主带着真切的笑容。

“这是阿满给我的第一件礼物。那时，我说想要建立国王剧团。你便把自己的全家当都进这个钱袋里给我，骗我说是你上次交易所得。”

满素来伶俐的口全不用，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看着满的脸色，哎呀。

*

满小时失去家庭，他其实不明白怎么对人好，对人表达善意。

“你的礼物，我也缺席了很久。但我一直给你备着。我之前已经叫你的式神把它们送到你家了。”

酒吞童子大笑着，他将酒葫芦砸在地上，“好酒，本大爷可是有不少！”

小雪重复，“我会拉住你，满。”

小雪笑着看他。

他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记得那天，他对小雪说的一句话，“这是从哪来的殿下？”

在奏国海边的芦屋居住。直到后来，她成为舜国之王。

小雪把黑曜石重新放好，她：“我很喜欢。阿满，这个就够了。”

“阿满，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芦屋满是在悬崖上之人，幸而有人拉住了他。

但是他滞留崖边，崖下无尽的黑暗无时无刻不在把他侵蚀。

她说话时，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维系他的绳索已然摇摇坠。藏在他嬉笑脸的面之下

满定定看着小雪，随即对她绽放一个明亮的笑容，他的眼里有星星在发光。

小雪一直收着它……

庭院里。

“唔，好了。”小雪把钱袋重新收起来，她拍了下满的肩，“去烤鱼吧。”

“我知了。”他心中狂涌的情绪，最后化为简短的一句话。

算了，还是宴会要紧。他得防住晴明。

这是他的小殿下。

晴明一直留神小雪所在方向，“殿下回来了？”

满恍惚记得似乎有这件事。

“阿满你送来这么多奇珍异宝，可就这块黑曜石，我觉得最合我心意。”

满不再纠结，他誓要烤出最好吃的鱼，把他这些年烤鱼的长进展现给小雪看。

他现在就想回家一看。

大妖怪们纷纷拿出自家特产。

几坛酒应声落在案几上。

小雪从空间里摸出一个钱袋，被保护的很好，除去上面的燃料稍有脱落，可以看得出来它上了年。

正在懊恼中。

顿了一会儿，才又：“我把那些东西都会送过去。”

“我把钱袋收起来了啊。”小雪笑着朝满眨眨眼。

“小雪……”

“但是，那些钱，小雪你已经偷偷全还我了。”满想起了最初的时光，“后来，我到游历时，你还偷偷寄给了我许多钱。”

那时，他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快乐。

他的想法一如既往单纯――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或者说，把最好的给你。

他的眼神凝在这个陈旧的钱袋上。

“这是――”

他笨嘴笨，“……小雪，你喜欢就好。”

她打开钱袋，从钱袋里拿出一块漂亮的黑曜石，“现下，我装进了阿满送我的另一份礼物。”

爱宕山的野菌，狐之森的浆果……

相遇的那天，满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而稍有模糊。

“……你会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