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封亦。”封亦起对她。

艾漓问：“你下了山，可有何可去之？”

艾漓对壶饮了一口：“是啊，可这玉山也能暂且安。你若无急事，便在此陪我一阵吧。”

艾漓见他不答，也没在意，一笑转要离去。

艾漓将壶底最后一口酒喝完，往山下一抛，站起来。山夜间风凉，得她裙角翻飞如云。

他语结。他家人死在魅修罗手中，三两亲戚是些远房，本就疏远。

“谁看我，我便在看谁啊。”艾漓勾勾角，继续着她的烹饪，不再理会他。

封公子愣了下，认真看向了她。女子神色淡淡，只在认真的着菜。收起了调戏他时的那副颜色，他有些分不清她是在自我调侃，还是认真的。

封公子嘴角一抽。说的几分可怜，但就你这手，能抵过多少个男儿了。

女子这般忙碌的影，在他看来竟有几分亲近感，他也不知怎么了，竟提出要帮她打下手。

他觉得不说点什么，他就真成了林妙妙口中无可去的小可怜了。

“不然这就只有我和小月两个姑娘家了。”

虽有友人，但也不能长久叨扰。她问的是可去之，那他似乎，还真无什么可去之。

艾漓没什么意见。

他想到自己竟还真等了一夜，就想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虽然一开始有点磕磕绊绊，但到最后，竟已有着几分默契。这样的感觉，让艾漓偶有些恍惚。

艾漓眨眨眼：“当然是，点妖女该的事。”

“你若不愿总妖女妖女的喊我了，便叫我妙妙吧。我是林家堡的林妙妙。所以封公子，你到底叫什么？”

这事他实在不明白。

沉默片刻，他：“之前的事，确是我误会了你。可我不明，你为何不放我走？”

封公子疑：“你要办什么事？”

婉月总叫她妙妙姐，他自是知晓她叫妙妙的。之前只知似乎是姓林，但没想她竟是出林家堡。

他来交换，还说什么，什么侍寝的！

“小窗那有个冷馒，你若饿了可以先吃着。”艾漓倒着香油，“还有，你之前也没喊错，我本就是妖女啊。你可莫对我有什么新的误解。”

艾漓顿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眼角：“封亦，亦，佚成……”

她这信手拈来的媚色是使不完了？封公子转过去，因着酒意脖颈红。

“为男子，天地之大，又有何不能安。”

最后两人一起顺利了顿饭。

纠结半晌，最后还是没离去，而是接过杯盏坐在了一旁。

艾漓一笑：“既没有，又何必急着要离去。”

艾漓又帮他倒了些：“待我办完了事，你要离去，自然任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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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的女子清冷又遥远，如要乘风而去，可转回调笑时，又十分鲜活，如同从远而来，落足凡间。封公子想要靠近，可又受不了她这张不知会说出些什么来的嘴。

又来了！

封亦看着她离去回了房才回神。他察觉刚刚

即便不是妖女，那她也非善类。

最后两字轻如蚊声。

用过后，艾漓热了壶小酒，坐在房门口不远的山石上小酌。察觉到男子出现在后，便给他也倒了杯，问：“这般难得，封公子竟不躲我了。可是要答应跟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