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刑罚，落在老的武者眼里，还有被打过的军卒眼里，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惩罚。他们都清楚行刑者既没有放水，也没有故意往死里打。不然一棍子下去，就能打断了李逵的脊骨，让他再也站不起来的。

扈三娘只留了萧让陪在一侧，才对林冲说：“我比你更想打杀了李逵，甚至想剥他的，把他弄去扈家庄遗址上点天灯的。你信吗？”

林冲继续喝了一会儿茶，才平和地说：“这样烹茶，也别有一番滋味，回味确是大领所说的底有甘甜。”

“上梁山的人基本分成几类。一类是主动犯法的，例如像晁天王和吴军师等。他们劫了生辰纲，按照所劫之物的总价，是该砍的。雷横和朱仝私放他们，按律也该放。另一类就是萧先生这种，被胁迫上了梁山。到了梁山以后帮梁山伪造公文、或者了杀人放火等犯罪之事，按律也是要罚的。

看林冲略有疑惑的模样，扈三娘只好细细解释。

萧让这时候加入谈话，“这样烹茶，简便了许多，但也要了好茶果，才能更尽兴的。”

扈三娘微微一笑，请林冲坐下继续品茶。

扈三娘喊近卫给林冲倒茶，林冲看着清亮的茶汤，很疑惑。

――原来自己还要去跟着练的。这T娘的也没人告诉他啊。李逵觉得今天挨的这三十军棍有点儿冤。

李逵被刑杖了，林冲在练兵结束后，到聚义厅来求见扈三娘。

“这也是茶汤？”光秃秃的、什么干果也没有添加哦。能好喝吗？

打完了三十军棍，李逵被搀扶起来，他尚有余力向裴宣拱手。这三十军棍没打死、打了他，他感谢裴宣。裴宣不接受李逵的谢，在他的眼里，犯了什么条例、该怎么罚、行刑，就怎么去，这才是他作为执掌全山条律的总督察该的事情，也是他不辜负扈三娘把刑罚这块交与他的信重。

“大领，为何不打杀了李逵那厮？”

“法不溯既往。李逵既往下的所有事儿，那些令人恨不得啖其肉、其髓的恶事儿，都发生在新立的军规以前。我要是今天追究了李逵以前的事情，我担心梁山这大分都是非法之徒组成的山匪，会心生惶恐的。”

这梁山上的人，除了极少的一分被迫上山、而后没有犯罪的，多数是犯有各式前科的罪犯。为了安稳、拢住所有的人心，只能采取既往不咎的法，给大家一个回是岸的选择机会，才会坚定地跟着我们。这么解释，你能够理解这种无奈的选择吗？”

扈三娘轻声，伸手去扯座位边上的铜铃，叫了近卫进来。

林冲的话里不自觉地带了一点的质问。他厌恶李逵这类仗势欺人的小人格的无赖汉，李逵既往在山上的嚣张跋扈，总让他能联想到不好的过去。

林冲半信半疑的，最后还是选择点，给了扈三娘一个相信的回答。但他不甘心，接着问：“那为何没有那样呢？”

就是一会儿的事情，可在李逵的眼里却是度日如年的难挨。他早就后悔下山了，可如今后悔有什么用。裴督察说的那四条，每一条都是自己干的。

林冲这回很痛快地点，站起来抱拳：“大领宇量宽广、心怀慈悲，虑事深远，是末将狭隘了。”

“新吃法。尝尝看，喝了以后回味甘甜。很消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