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凉子一言不发地淌着眼泪。

颜凉子本能地躲他，整个人几乎都缩进了水里，鼻间吐出气泡。

颜凉子一次地认为自己不堪入目，她只想泡在水里好好清洗一下。

血回，伤口在瞬间恢复。

颜凉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了冰凉的刺痛感。墨潋握住她的左手，取出一只钢笔，在她无名指指那儿画下些什么。

――或许说“钉上”更合适。

他的视线沉迷地黏在她上，像蛇一般沿着她的线条四游走。颜凉子的后背顿时战栗起来，被他的视线扫过的位都莫名其妙炽热起来，下点起一簇簇火苗，将神经烤得生疼。

“我要去浴室。”颜凉子重复了一遍，她竭力想把声线维持在一个平稳的状态，却被压抑的哭腔冲破了音。

“唔……”颜凉子

餐刀掉在地毯上，光洁如初。

“我帮你清洗过了。”

“唔……”颜凉子疼得小声气。咬得很重，单薄的指骨仿佛要被上下两颗利齿碾断开来。

纯银刀刃没入膛，或许是手腕上的镣铐让颜凉子使不上劲，或许是冲动过后的胆怯弱化了她的力气，总之刀刃没进去太深，刀尖刚戳到锁骨就停住了。颜凉子松开手，全都在颤抖。

他抱着她来到餐厅，在餐桌边坐下。

颜凉子一入水就抱膝缩在浴池一角。光的上只挂着金属镣铐，肤在水波中泛着光，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按照人类的习惯，求婚是不是该有个戒指？”墨潋的嘴边隐约带了点笑意，低下眼望着她，黑的眼底闪烁有非人般的光晕。

颜凉子推开他：“我要去浴室。”

墨潋撩起水浸她短短的发。

墨潋突然进入浴池，激起大量水花，水面在颜凉子口起伏，温热的感一阵阵的，仿佛被一只手来回抚摸。

墨潋感到有几滴柔的落在手指上。颜凉子的眼泪有着同她血相同的温度，对于妖怪来说实在灼热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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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潋了眉心，觉得自己最近受伤的次数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还多。

声音绵微哑，蒙着糊的鼻音。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接着他将颜凉子的手指置于边，就像刺青时将涂抹颜料的针扎入肤那样，蕴有毒的蛇牙就着无名指上的墨迹重重嵌入，撕开表，扎进那与心脏连接的静脉。

墨潋干她的泪水，重新抱起她。

他的手臂撑在颜凉子两侧，很轻松就将她圈在在一小片空间里。颜凉子抬起，隔着薄纱似的水雾，能看到墨潋专注得有些炙热的目光。

坐在他膝上的小女孩突然抓起餐刀，扭向他。

洁白的桌布上摆着先前就准备好的早餐。

金属笔尖戳着细腻的肤挪动，墨水渗出，在指上洇出一小幅简笔画，画着巧的戒指，异常真。

“先吃东西，”墨潋合扣住她的下颚，吻她的眼角，“有力气了再撒。”

墨潋松开她时，有浑圆的血珠从表里渗出，画在肤上的宝石被染成鲜艳的红，看上去真像是有一枚红宝石求婚戒上她的手指。

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去吃点东西？”墨潋捉住颜凉子往回缩的手，附在她耳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