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着，好点了喊娘，娘喂你喝。”曹氏嘱咐两句，坐在床前陪着她，手里纳着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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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允许卖出去，顾十八娘攥紧了拳，决不允许寄人篱下命运的重现，可是她要怎么？

曹氏被说中伤心，也跟着眼泪。

曹氏点了点，“我晓得，多谢大娘子费心……”

门外响起一个大嗓门，曹氏吓了一，放下鞋子，几步就迈了出去。

“可是吵醒你了？”曹氏笑，目光落在桌上的空碗，“喝了？”

刘大娘心里只怕好过的很，他们家这房子……

“……你这里又不临街……又在巷子最里……是……是……我知这是你家的祖产……可是再祖产它也破旧了不是？”

黄铜镜子前摆了一个陶瓶，插着一把柳，顾十八娘将符水倒进陶瓶，透过窗格看向院子里。

顾十八娘站在窗前，嘴边浮现一丝嘲笑，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十三岁的小孩子，她多出了十年的人生经历，这十年她见过人情冷阴谋诡计，刘大娘那小小的心眼哪里逃得过她的眼。

“来了……刘大娘，你别喊，”曹氏压低声音，一面打开了门，“十八娘才睡了……”

顾十八娘点点，曹氏不疑有他，欣地舒了口气。

曹氏吓了一，忙放下水碗，探了她的额，又小心地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张大这已经是开了高价了……”

“……我说顾家娘子，你可快点决定……”刘大娘出门前再次嘱咐。

“顾家嫂子……顾家嫂子……”

“哎呀，顾家娘子，你这房子哪里能卖百两银子……”

曹氏在院子里也环视了房子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见女儿站在窗边，小小的浅浅的眉簇在一起。

顾十八娘自然是没睡，她睁开眼，了，听院子里压低的交谈声响起。

“十八娘？”曹氏看了她一眼，小声唤。

“娘，我现在有点晕，过一会儿再喝。”顾十八娘扶了扶，声音低低地说。

唯一的财产，也就是这个栖之所。

“哥哥呢？去学堂了？”顾十

顾十八娘目光透过窗格在小小的院子环视，这房子还是爷爷留给他们的，虽然小，格局却极好，如今父亲不在了，觊觎他们这间房子的人不在少数。

“这就见外了不是……街坊邻居的……看着你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我这心里不好过……”刘大娘说这话就摸了摸眼泪。

院子里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曹氏亲自送着那刘大娘出门。

顾十八娘怕睁开眼会又泪，便装作睡着了，曹氏将薄被给她往上拉了拉，爱恋地摸了摸她的脸，接着纳手里的鞋子，鞋面上一只蜻蜓随着她的针线渐变的栩栩如生。

顾十八娘听着难以抑制的心加速，要卖房子了……

也正是因为卖了房子，母亲才不得不带着他们投奔亲族去，所有的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

看着母亲在自己边安详地坐着，听着母亲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不时关心地看自己一眼，顾十八娘控制不住地又眼睛发酸，她合上了眼。

一个穿着焦红短儒同色腰裙的胖妇人正说的热闹，虽然她的声音在曹氏的提醒下压低了，但还是有一些传进了顾十八娘的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