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知，她自作自受。

席子钺看着视屏里那团白色被子，笑了笑。

“是的，席先生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护士心思剔透，直接回答了她的隐藏问题。

席子钺进入房间，为她整好被子，理顺乱发，在她上落下轻轻一吻。

护士每次进来时，怀念总会忍不住问一句，“席先生在外面吗？”

怀念被搀扶着走到外面的休息室。这还是她住院后第一次走出来，里面的病房很宽敞，外面的休息室更大，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桌上放着几台笔记本。休息室另一边还有一间卧室。

不然，他会认为她是一个言行轻率什么都是随便说说的人。

但知原因后，她的心情好多了。这个有所忌惮懂得克制的席子钺，比起之前那个不不顾的暴君，更让她安心。而且，她有了一丝丝被追求、被在意的感觉……

事到如今，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

他的人没出现在她眼前，却搅得她心情忽上忽下。

席子钺跟前还站了个人，那人相比他一米九的高，矮了一大截。席子钺在说着什么，那人低着，气场被压得极弱，像是个挨训的学生。

目光游移着，看到了站在枯树旁的席子钺。原来他今天穿着灰色大衣。他的着装好像永远都是暗色调的正式的，没有丝毫张扬之。不过她知，他能打扮出不一样的感觉。那次在他父亲的寿诞上，他穿着缎面蓝西装打领结，整个儿优雅清贵的翩翩公子，完全看不出年龄。

她将手机关机，到一旁的枕底下，闭上眼。

怀念走到休息室的窗边，从窗往外看。天空蓝的高远，视野清新开阔。

隔着这么远，她仿佛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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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一惊，正要说什么，只听得那边的人用他醇厚的声线，慢慢的，低低的说：“我的领带，还是你的丝巾，由你选。”

护士有时候回答在，有时候回答不在。回答在的时候，她心中一阵轻快。回答不在的时候，她禁不住失落，上开解自己，人家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但下一次护士再过来，又会告诉她，席子钺在外面。

次日，怀念仍是没见到席子钺。

怀念站在卧室门边，试探着问：“这是给病人家属住的？”

席子钺没揭穿她，说：“半小时内没睡着，我去陪你。”

怀念可以下床走动时，对护士说：“你跟外面的那位先生说，我想扩大活动范围，请他回避一下。”

……”

怀念在怔了三秒后，脸刷的一下全红了。挤在腔里的话，没有一句说得出来，忙不迭挂了电话。好像晚了一秒，那人就会突然出现，蒙上她的眼睛，一些羞耻的事情……

几分钟后，她又用那只健康的手，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怀念闭眼蒙在被子里，动不了，手机不敢玩，为了让自己快点睡着，脑子屏除一切杂念，专心默念佛经，念着念着，也就睡着了。

不过她喜欢他平日里的风格，低调务实，更有成熟男人的质感。

护士很快从外面进来，告诉怀念：“席先生已经离开了。”

怀念脸上一热，原来他每晚都在这里，而且离她那么近……

她咬咬，说：“快睡着了，被你的电话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