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手刚摸上车门锁，邵廷忽地叫住她。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逝过，夜色沉沉，姜蜜在副驾驶座上坐着，自上车之后担忧的心就没有放下。她记挂向萱，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总算得了一条回信。

“他白天到店里来了。”姜蜜没有隐瞒，“晚上我出来送货，交接完一出来就看到他在店街对面。”

言毕果真不再逗留，两个人边说边转，朝前边不远邵廷停车的地方走去。

“食谱没变。”邵廷抿了下，“有一点掉，不是太严重。”

问不出来，姜蜜也不深究，关注点回到上车前聊的话题：“亚历山大最近掉很严重？你给它吃什么了？”

姜蜜被动接过，之后才看清，是一沓纸币。

“不养物的话对这些不了解其实也正常……”姜蜜侧目看他，“你和齐珈言有过节？”

“他到店里？买物？”

姜蜜一愣。

邵廷开的不快，见她脸上焦灼之色淡了，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问：“晚上怎么和齐珈言在一起？”

脑回路有点清奇，姜蜜首先想到的一个问题是：“你哪来这么多十块钱？”

.

向萱说她那边没什么事，让她宽心，回家等着就是。

姜蜜接过一拧，发现旋口微松，一点都不费力，他瞥了眼：“拧过了。”

她点点，打开瓶盖喝了两口。

气氛洽，和谐地令人无从介入。

全是十块，一沓钱，全是十元的纸币。

邵廷直视挡风玻璃外的路，淡淡：“常识太差。”

邵廷没什么表情，只：“没有。”

他嗯了声，没多说。

“刚刚便利店换的。”邵廷抿了抿，眉间微拧。

“没买，只是来看了一下。”顿了顿，姜蜜说：“他对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也不了解，博美和蝴蝶犬分不清，金和土狗也弄错了。”

邵廷看她一眼，答了两个字：“酬劳。”

姜蜜眨了眨眼，搞清来路，不懂用途：“……什么意思？”

买了两瓶水，所有的十元纸币全都被他换空了――店员本来不肯，大概是他皱眉严肃的样子太吓人，被吓得，连话都没说，点着就给他换了。

总感觉，刚才他们之间剑弩张，有点不对劲。

别的不说，省了打车钱倒是真的。

姜蜜无奈，然而焦急也没什么实质用，只好暂时按捺住不去多想。

此一听，姜蜜不再犹豫，抿向齐珈言礼貌笑了下：“谢谢你的好意，我和邵廷一起就行了。”

车开到姜蜜住的公寓楼下，她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刚刚来的一路，姜蜜即使和他聊天，也一直保持礼貌距离，然而此刻走在邵廷边，却是手臂碰手臂的间距。

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邵廷靠边停车，下去买了两瓶水。

她略一思忖，“那找个空带来看看吧。”

邵廷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沓东西，递到她手中。

“怎么了？”她一顿，开门的动作停住。

齐珈言顿在原地，沉着眸子眼睁睁看他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