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巴拉巴拉讲不停，高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差点被烟儿了手。

她想当没看见，装得像的，起码她自己这么认为。可当她开溜的时候，还是被高进给捉住了。

“说。”

“知那男的家在哪儿么？”

“是她啊！进哥，您真不知啊？那您都知什么啊？下面的我说还是不说啊？”

总的来说，陈缘是个懂事儿的姑娘，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唯有一回，动静大……嗯，进哥您确定要听吗？”

“巧什么巧，我在等你。

高进想起那个下大雨的晚上，她蹲在福源县的一滩泥水里，问――是你吗，高进？

母女俩条件也艰苦的，俩人挤过一个小单间儿。现在这老房子还是陈缘她妈掏了所有家底儿外加借钱买来的。她妈还跟她妹妹住一块儿，在郊区。

“这么巧。”她佯装热情。

“你说……陈缘？”

小六清清嗓子，把陈缘生平履历讲了一遍。从出生到上学，再到毕业工作。

后来陈缘一蹶不振，休学了。

哥您是逗着我玩儿吧？那个陈思思不就您那邻居吗？您早知早有打算，我这还当个正经事儿给您挖墙盗的……”

“接着说。”

烟灰悄悄落地，摔出几火星。高进口烟，望着对面黑着的窗。感想复杂。

等她哈欠连天地下班出来，惊见高进等在她们公司门口。

周末，高进去立那儿换药。然后直奔陈缘住，她不在家，于是他又换了个地方等。

“福源？”

再之后，这人出了个意外，人已经没了。据他工友说，临死那天早晨，他还看了眼他梦中情人的照片儿，想着发达了回去娶她。

“真是她？”他的确有过怀疑，可没想到是真的。

“她父亲没地早，她跟她妈两个人相依为命，中间儿也差点儿有过后爸，但都嫌她这个拖油瓶，没成。

“那我可说了啊，是您让我说的。陈缘上大学那会儿，迷上一个社会上的小子。她妈哪能同意啊，生生给拆散了。

“啊。进哥……您不知？”

“这事儿陈缘知么？”

陈缘半夜起来喝水，鬼使神差掀开窗帘一角儿，当即吓了一，那人像个鬼魅似的在窗前站着，真是大半夜不睡觉。

他这梦中情人，就是陈缘。”

*

陈缘这天下班晚，六点半了还在加班。

这男的我也顺便查了一下。属于那种基本不走正经儿的，早早的就在夜店里打工，认识了些人，之后就误入歧途了，后来又去新疆搞矿。

“知，福源县。”

“嗨。”他堵在她面前。

第15章你在试探我

“嗯。”

“应该不知，那男的家里没什么钱，农村的，静悄悄的就给办了，没张罗。”